地凝视着她,“对啊,是报应,宁远和黎芝做的好事,报应到了你的头上。”
“我不管我爸和黎芝做了什么事情!我是无辜的,你知道吗?”
宁清浅用最后的理智,压抑着自己冲动的念头,她很想问问宁绯,你作为人的良心还在吗,你做这么多坏事,不怕下地狱吗!
“你千不该万不该,把你所有的委屈,通通发泄在我身上!”
“无辜?”
宁绯的表情猛地变了,如果说一开始是淡漠而又无动于衷的话,那么现在,应该说是带上了幽冷的寒意,宁清浅看着那双眼睛,无端地,脑袋里出现了纪慨冰冷的眼神。
“谁都不是无辜的,浅浅。”
她在笑,可是笑容很绝望,宁清浅察觉到了很多激烈的情绪在从宁绯身上溢出来,而她,处于崩溃边缘。
“谁都有罪,谁都有罪。”她重复了两遍,那一瞬间,眼里竟是有杀意上涌,“这笔账,我们谁都算不清,谁都别想说是无辜的,没有人可以置身事外!”
“宁家大小姐也好,宁清浅的姐姐也好,这些名声,我根本不稀罕!”
很少有这么剧烈的情绪暴动,停不下来的回忆暴走,脑袋里乱成一团,使得她的声音竟像是呜咽,“宁清浅你又知道了多少!你凭什么来指责我!凭什么只有你能独善其身!凭什么只有我在地狱!”
“不够,我一个人,根本不够!”
“所以你要害死我!”
宁清浅尖锐地大喊起来,“因为你自己的一己之私,你就要害死我!”
“没害死你不是吗?”宁绯瞪大了眼睛,倏地,笑了,宛若修罗,看不见丝毫生气,“我要是知道你还能回来,我该彻彻底底害死你的……”
“为什么你可以把这些残忍的话说得这么轻而易举!你到底有没有心啊!”
“我残忍?”宁绯贴近了脸,苍白得近乎病态的脸凑近了宁清浅,呼吸喷洒在她的脸上,宁清浅有些害怕,想躲开,却被宁绯死死攥住手臂,她慌张挣扎,“宁绯!你这个疯子!疯子!”
“你们做出的那些事情,比我残忍一千倍一万倍!”仿佛灵魂在咆哮,宁绯漆黑的瞳仁在剧烈收缩,“害怕吗,我的报复?”
“我让你失去了很多?”
“那真是太好不过了……”宁绯摸着宁清浅的脸,发狂般地笑,宁清浅只觉得全身都在发冷,“你该庆幸,你还有东西值得失去……”
“不像我,根本没有东西可以再失去了……”
她的话语猛地低了下去,悲哀从眼睛里疯狂地溢出来,那一瞬间,宁清浅的心竟开始针扎般的疼。
“有时候我真的觉得很不公平,浅浅。”她将下巴抵在宁清浅的肩膀上,像是亲昵至极,说出来的话却仿佛恶魔在低咒,“犯下这些错的不止我一个,可是承受这一切的,却只有我,浅浅,我一个人,不够。”
“我没有退路可以走,可是你们都在逼我,直到把我逼到绝路还不肯罢休。”一字一句,像是淬了毒的刀刃,扎得宁清浅的心口鲜血淋漓,“我发现我身边没有一个人,影子是我最后的朋友,把刀子捅出去,刺伤到的也只会是自己。”
“我根本没办法被感动,我也没办法和你们在一个世界相处,你们那里都是阳光,我无处藏身,所以我一个人就好了,我也不需要什么朋友,这样也没人能够伤害到我。我没有内疚,我做的那么多事情,不管是好的坏的,不管是三年前劈tui选择了纪慨也好,还是十五年前,在大街上松开了六岁的你的手也好……”
“我从来都没有后悔过坏事做太多会下地狱。因为我早已身处地狱。”
耳边的话,像是毒药,渗入血液里,全身上下泛起一寸一寸的痛。
宁清浅嘴唇发着颤,她根本没有料想宁绯的情绪会变得如此激动,明明她将她逼至墙角,可却觉得整个人都被深深地压迫着,呼吸都费尽力气。
宁绯脸色惨白,她勾唇笑,笑意残忍,那是她之前从未有过的笑,以前宁绯总是笑得淡漠而又疏离,就算是有什么想表达的感情,也是夹杂着讥诮和嘲讽,而如今,她的脸上根本没有这些情绪。
悲哀,不甘,憎恨,她就像是一只被逼到穷途末路的野兽……野兽?
宁清浅猛地想到了纪慨。
她从宁绯的身上,竟看到了纪慨的影子。
她死死攥着手掌心,试图刺伤她,“宁绯,你和纪慨,婊*子陪狗,天长地久。”
这句话,到底从多少人嘴里听见过了呢……
宁绯似乎早已习以为常,她毫无动容,只是伸手缓缓抚过宁清浅的唇畔,带着凉意的指腹明明柔软得没有丝毫的攻击力,却让宁清浅觉得,像是有尖锐的獠牙划过脸颊!
她此时此刻才意识到,宁绯,她太可怕!
是啊,十岁的时候,就能在人来人往的大街松开自己小妹妹的手的人,又怎么可能不心狠!
怪只怪,她对宁绯还抱有念想,她以为这十五年来,宁绯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