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就这样放过宁绯。
“是啊,姐姐也快坐下来吧,纪徊哥哥要是知道了我们敢罚你酒,可不得来找我们报复。”
笑,是单纯甜美的,可说出来的话,却一字一句恶毒而又锋利,宁绯刚刚拿起筷子,竟觉得有几分抓不稳。
这样子的宁清浅与以往差别太大,宁绯又觉得很可笑,以往?她和宁清浅又有过多少以往?
他们之间隔了一个长长的十五年,十五年,能改变的东西太多了,又何况是人心这种太容易受影响的东西。
现在宁清浅看向宁绯的眼里,再也没有了儿时的崇拜和喜爱,剩下的,只有陌生的排斥和恨意。
或许更深层次的,还有对自己的害怕。
十五年,她还是怕自己。
所以,她注定不可能赢你。
握紧了筷子,宁绯眼底闪过复杂的幽光。
“说的什么话。”
苏北庭笑了笑,“纪徊哥这段时间怕是没空回来了,阿绯你别担心。”
阿绯你别担心。
宁绯垂着眸子,她担心,她需要担心什么?
众人皆知。
三年前宁绯还是纪徊的女朋友,一ye过后摇身一变变成了纪氏刚上任的太子爷纪慨的女朋友,个中缘由,众人猜测纷纷。
纪徊虽是四大家族之一苏家的大少爷,地位优越,但是这纪苏郁宁四大家族是怎么排的?按势力按地位来的,若是真要做比较,纪徊与常人自然是他更出众,但是拿纪慨和纪徊比,前者肯定不在话下。
所以,明眼人心里都知道,宁绯是在纪徊和纪慨两个人里,更明智地选择了纪慨。
一开始有人骂她势利,想攀高枝,可是宁家再怎么落后,也比起寻常人家要超出好大一截,他们不敢妄加猜测,只能静观事情的变化,纪徊在宁绯与其分手后选择了去国外,一帮等着看戏的人才知道这出戏算是演到尽头了。
宁绯做的这件事情,chu轨算不上,绿帽子也还差点,但是“背叛”一词足够压垮她。
是的,她选择了纪慨,是在和纪徊还是情侣关系的时候。
当时她做出这件事情,落了个很差的名声,这几年风声也逐渐过去了,加上她身为设计师的确天资卓越,人们也渐渐不再提起这件事情,只是对此事了解全过程的人,可就没那么容易忘了。
比如说,纪徊,苏北庭。
比如说,郁语妃。
她三年来一直都抓着宁绯不放,纪徊是她们两个的青梅竹马,纪慨是郁语妃喜欢的男人,宁绯觉得她估计不甘心这两个这么好的男人就被她这么糟蹋,所以一直针对自己。只是宁绯没有那么多精力来浪费在她身上,有一次直白开口道,“每个人都有权利选择更好的不是吗?”却没想到这句话被她握在手心里,总是会直接地表现出对纪慨的喜欢,并且对宁绯道,“每个人都有权利选择更好的,不是吗?”
更好的。
你郁语妃较之于我吗?
宁绯其实很想和郁语妃说,语妃,收手吧,这样子的你太可笑了。
一开始,纪慨会选择我,或者我会选择纪慨,不是因为爱情,而是共鸣。
三年前,我或许是真的做了一件令人觉得恶心的事情,但是我也没有后悔过我的选择。
骂名,我背,因为我做错了事情。
可是,郁语妃,这与你又有何干?
郁语妃说,宁绯,你真的爱过纪徊吗?你对得起他吗?
宁绯回答的时候,眼神是淡漠的,我或许喜欢过他吧,但是我爱纪慨,是很用力很用力的那种。
你对得起他吗?
对不起,可是仅此以外也别无其他。
爱情从来都是自私的,甚至可以说,宁绯的爱情还很肮脏。
她选择纪慨的时候,也有过那一方面的比较,纪慨较之于纪徊。
只是如今现在已经过去了那么久,郁语妃还为这件事情死死咬着她,宁绯真的,很烦。
郁语妃死死看着她,像是要把宁绯看穿。
宁绯回过神来,坐在纪慨身边,他亲昵地给她夹菜,郁语妃的嘴唇被她的牙齿咬的泛白。
她从来没看透过宁绯。
从小到大。
宁绯,纪徊,郁语妃,苏北庭,四个人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或许本来应该还有个宁清浅,但是宁清浅出事了,纪慨也还没有回到纪家,他们四个人,是四大家族的未来。
其中宁绯和纪徊这一对最引人注目。
那个时候,年少单纯,所有的爱和恨都是最纯白的,没有一点污染。
就像当初郁语妃对于宁绯一腔的崇拜和喜欢一样。
她总是喜欢跟在宁绯后面,宁绯做什么,她跟着做什么,在她眼里,宁绯就是一个完美的榜样,年纪轻轻却处事不惊,她很崇拜很崇拜她她,幼时。
后来,那份崇拜里,更多了一份自己的勇敢坚强。
她追随着宁绯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