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你来夸。”纪慨重新点了根烟抽上,下巴抬了抬,眯着眼睛打量着杜全,“杜总,以后没事的话这样子的阵势就少来,纪某我还年轻,看见这些场面怕得很,您也就别和我计较,怎么说也是后辈,还望着你多捧捧我不是。”
“纪少真会说话。”杜全笑容僵在脸上。
“别介,您儿子也挺有本事不是么?”纪慨了压低了声线,沾染上几分冰冷,“让他别来打宁绯的注意,否则长纪后浪推前浪,身为后辈的我要做点什么可就不知道了。”
说完拍了拍杜全的脸,看着他整个人终于撑不住了贴着车滑下去,笑了几声,脚步悠闲地回到自己车里,发动车子就转动方向盘朝着停车场出口开去,只是在路过杜全的时候,他按下车窗说了一句,“对了杜总,我这小后辈的修车费也麻烦你担待一下,50万明天早上九点之前打到我卡里,谢了啊。”
“纪慨你他妈抢钱呢吧!”车后边杜光明追出来站在杜全旁边扶着他,一边朝着纪慨还没开远的车子吼道,“你小子最好从今往后长点心眼!牛***逼什么!吃老本的狗屁货色!”
纪慨没说话,只是关上了车窗,含着意味不明的笑,开着车子从地下停车场驶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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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绯惊魂未定地看着坐在自己身边的男人,狠狠深呼吸几口气,总算把自己的理智吸回来,一手按着胸腔,感觉到心脏还在扑通扑通跳个不停,她自己估计被这一下刺激得可能要好几天睡不好觉,谁知道纪慨还是一脸令人看不透的样子,他把车子开上大马路,宁绯的思维转了一圈找了个话题,“你那把刀什么时候带上的?”
“解安全带的时候,平常就放在车门边的格子里了。”纪慨指尖夹着烟握着方向盘,视线并未去注意她,只是看着前方,此时宁绯才察觉,整个过程,居然只是……两根烟的时间。
“你……车子没出什么问题吧?”
“问题应该不大。”纪慨吸了口烟,单手把着方向盘,语调漫不经心,“不过杜光明估计挺惨,911这种轻跑车最不禁撞了。”
“……”宁绯沉默好久,眼睛看着纪慨的侧脸,声音有些寂寞,“纪慨,你下次能不能别这么……”
“莽撞?”纪慨顺着她的话说了下去,“把你吓到了?”
“这难道还需要问吗?”宁绯有些气,“真的吓到了。”
“看来是真的。”纪慨低笑几声,意味不明的笑意让宁绯没由来的心悸,“看你吓的连安全带都没系,我还以为你胆子大信得过我呢。”
“能别这样吗?”宁绯的声音低了下去,“你每次都是……”
每次都是这样按着自己的想法任意妄为,万一哪天……万一哪天真的出事了怎么办?
“你可以别管我啊,眼不见为净。”纪慨把最后一口烟吸完,按灭在车上的烟灰缸里,笑意未减,宁绯垂着眼睛,“我是你女朋友。”
“对,女朋友。”纪慨重复了一遍,之后又觉得是毫无意义,只好笑着,却不再说话。
宁绯低下头去,慢慢闭上眼睛。
一路沉默无话,开着车子回到太皇苑的时候,已是深夜,宁绯洗漱完毕坐在床上看书,纪慨还在浴室洗澡。他走出来的时候,脸上还腾着一层热气,浴巾系在腰间,难得地露出了几分疲倦。
“累吗?”宁绯又觉得自己挺犯贱地贴了上去,“我给你泡了热牛奶。”
合上手里的书,感觉到身边的床陷下去一大块,纪慨坐在她身边,端着宁绯给他泡的牛奶,声音有几分沙哑,“去和杜全喝酒之前,你爸爸给我打过一个电话。”
“嗯?”宁绯坐直了身体看他,“什么事?”
“没问清楚,他就说让你明天去家里吃晚饭,我挺奇怪他为什么不找你,跟我说和跟你说只是隔着一个我,所以他的意思是想让我帮忙告诉你?”纪慨喝完牛奶将杯子放在床头柜上,视线锁住宁绯,有太多情绪沉淀在眸子里,夹杂着讥诮的眼睛眯起,像是在期待她接下去的表情,“什么事情是非得跳着我这层关系来的?”
“大概和那个女人有关吧。”宁绯笑了,似乎和平常的笑容没有多大的差别,她将书随手放在地上,纪慨扫了一眼封面,“红手指,东野圭吾的?”
宁绯没吭声,纪慨继续说,“这本书我看过,结局是那个儿子最终还是被抓了,他们想将所有的责任推到那个发了疯的外婆身上,但是外婆其实是装疯的。”
“……你这人真没意思。”宁绯才看到一半,后面的剧情全让人说完了,她抓着被子关灯就睡,纪慨从背后搂着她,声音亲昵,在宁绯耳边低声道,“你瞧瞧,东野圭吾一方面写尽人心的险恶,却又总喜欢在最后将亲情刻画得如此伟大,而我们,就像是恶鬼,永远得不到安生。”
宁绯想笑,尖锐地笑,事实上她也这么做了,她最了解纪慨不过,很清楚地知道他最致命的软肋是什么,她转过脸来,嘴唇碰到纪慨的下巴,“对啊纪慨,你永远是最可怜的。”
有手掐住了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