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黔驴技穷也!
朕对诸位将军之信任,岂受书信所疑?”
言罢即刻命人,查出书信若干,别说内容了,连分别是寄给谁的都不看,当场焚之。
群臣遂称袁术以为:“圣君!”
只有夏侯惇、夏侯渊等人互相对视一眼,心中苦笑。
信任?疑心?
袁术对他们何需这种东西?
出行则大将护卫随行,言语则生死性命不由人。
汉王从来就没信任过他们,完全把他们当俘虏的敌将来用,对从未信任的人,又何谈疑心猜忌?
至于说曹操之所以不能效仿,是因为曹操那里有通袁可能的人太多了,派人去盯着,说不定被盯的那个不是通袁贼,反而被派去盯人的那个才是通袁贼。
何况监察的事情闹大了,也容易人心惶惶,离心离德。
反观袁营之中,截然相反。
因为袁术大势将成,袁营之臣大多对此信心十足,就等着打下洛阳,加官进爵,同享富贵呢,这时候就算污这些人通曹,也没多少人信。
因此只要以大量的袁营之人,光明正大盯住夏侯惇他们几个降臣,也不怕他们还能翻起什么浪花,足以保证袁营安稳,高枕而无忧。
这便是袁营、曹营双方的基本国情不同,而导致的计策不适应性,曹操以自身的猜忌疑心,度袁术之青天云水,岂能计成?
轻易处置了曹操夹带私货送来的书信,在群臣的恭维声中,袁术这才询问曹安民此去曹营的详细情报。
曹安民也不负众望,拥有十分灵活的阵营底线,其身在曹营心在曹,到了袁营系汉王。
就如同他在袁营时,袁术会对他有所防备,使他去了曹营,除了早就安排好的情报以外,其实也接触不到重要机密可以出卖。
此刻他自曹营归来,显然也陷入了同样的窘迫,可见无论是袁术、曹操,都深谙曹安民的使用之法。
不过曹营日常的基础情报,他还是能带回来不少的,只见袁术听闻了曹操并未与群臣离心,反而亲力亲为,尽收群臣之心。
术遂皱眉,问之曰:
“阿瞒寝食及事之烦简若何?”
安民答之。
“曹贼闻鼓而起,鸣金而眠,夙兴夜寐,靡有朝矣。
居关隘上,身处陋室,军政庶务,操于一人。
赏罚军功,无论大小,皆亲览焉。
陟罚臧否,不论多少,乾纲独断。
所啖之食,日不过数升。
所饮之水,日不足两次。”
袁术颔首,复问之曰:
“尝闻阿瞒有头风之症,今何如?”
安民答:“惶惶惊惧,不敢用针,每日头疼,徒以药系。”
袁术笑谓诸将曰:
“今不必令士卒伤亡厮杀,每日多以佯攻为主。
夜间鼓噪声势,增至十次,而十之一二,实战攻城,以恫吓阿瞒。
每夜朕亦醒转一次,临城下指挥作战,亲擂鼓而击之,定教阿瞒惶惶不可终日,辗转难眠。
诚如是,不日则轘辕关必破!”
群臣问之,袁术笑而不语,自有弟子陆逊,代而答之。
“曹操食少事烦,岂能久乎?
病而不能医,夜而不能眠,杯弓蛇影,草木皆兵,孰能长久?
殚精竭虑,操劳用命,而惊惶十余日不得入眠。
其头疼欲裂,神智昏聩,轘辕关何能不破?”
众皆恍然。
一座八万人驻守的天堑关隘,一整个最精锐的曹营集团,最终恐怕要覆灭在殚精竭虑的曹操手中。
思及至此,众人对汉王的阴谋诡诈,怎不细思极恐,心中更为敬服。
与此同时,在那遥远的北方。
随着公孙瓒携款私逃,渡海奔赴淮南,幽州大地上残余的反抗势力,很快就被袁绍的大军清剿。
鏖战多年,终于尽取幽州之地的袁绍,可算成为了彻底掌控冀青幽并四州的北方霸主。
然而都没等他放松片刻呢,便收到了来自南方连绵不绝的战报。
首先就是袁术发檄文于天下,号召吕布为羽翼,驱策八十三万大军北上伐曹,入洛阳营救天子。
袁绍:“???”
不是,兄弟,八十三万这个数字你是认真的吗?
我人都看懵了啊喂!
好容易在群贤的探讨下,大家估摸着这应该是袁术的号称兵力,汉国实际绝拿不出八十三万兵力。
刚松口气没多久,就又听说南边曹操和袁术还没正式打起来呢,吕布先倒戈了袁术,刺杀袁术义子,结果转头袁术怒而发兵,就把吕布的齐国给灭了。
好家伙,合着你们两个联盟伐曹,结果曹操没事,盟友吕布的齐国先亡了是吧?
这一连串变化莫测的灵活阵营底线,好悬没把搁这天天干莽夫铁头娃公孙瓒,刷经验刷到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