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北武叛将,宁司寒。”
昔年还是嘘寒问暖共举杯的叔伯子侄,再见已是敌人叛将。
一股难言的悲凉,悄然爬上众人心头。
可在这焦点中心的父子俩,却浑然不觉。他们隔水相望,三年时光好像什么也没有改变,宁国公依旧威严如山,气势压人,哪怕隔着河流,亦让宁司寒感受到自己的肩膀、脊椎与膝盖,骨骼在咯吱作响。
但三年的时光,好像又改变了一切。
即使宁国公的杀伐气魄能够碾压一切,包括他的亲生儿子。但如今站在他面前的,已经不是他的儿子,而是北武大将军。
这三年里,除了北武王,宁司寒已经不再对任何人屈服和下跪。
但这最后一次,他还是跪了下来。
在他身后,男男女女的声音先是模模糊糊,莫名令人不适的乐声隐隐约约,而随着长长的灵幡出现在众人视线中,漫天裱纸终于被风刮到对岸,一切才逐渐清晰了起来。
悲嘁的嚎哭,披麻戴孝的队伍,踉踉跄跄的男女老少,两副满是磕碰痕迹的棺椁。
棺椁的最前头,赫然贴着一个“宁”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