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已经不是好不好听,会不会被人笑话,而是给自己埋了一颗天大的雷。
但永元公司一关,没有足够的资质担保,林思成的艺术品销售中心的信用等级至少往下掉好几级,生意必然会受影响。不敢说断了他所有的现金流,至少也要断一半到三分之一。
既然对他的危害这麽大,林思成为什麽会无动於衷,不闻不问?
这太不符合林思成的性格,更不符合逻辑。
何友英格外的不耐烦:「不是早就说过了吗,永元公司是张宗宪的,林思成虽然占股,但没有任何的决策权和干预权。张宗宪不听他的,他能有什麽办法?」
何友汉不想和他争,因为他不占理,争不过。
但对於林思成这样的对手,普通的道理根本不适用於他。
琢磨了好一会,何友汉始终理不出头绪,只能放下文件:「好,我听三哥的。」
其实就算他不听,他也做不了什麽:两天後就会开庭,他想阻止也来不及。
何友英绝不会允许何友汉凭着一时的直觉,打乱他所有的计划。
「好,那你这段时间再不要来烦我。」何友英松了一口气,「等打完官司再说。」
何友汉点了点头。
官司打完,也就等於尘埃落定,不论好坏,必然会有一个结果。到那个时候,何友英想让他去烦,他都不会去。
又聊了两句,何友英带着人离开,何友汉亲自把他们送下楼。
站在大厅,看着何友英上了车,何友汉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不论结果如何,该做的他已经做到了极致。
当然,也有可能是他想多了。
就像三哥常说的那句:林思成是人,不是神,他再聪明,本事再大,也不可能违背所有的规律和常理。
这些天,张远桥格外的老实:歌厅不去,夜店也不逛,包括他最爱的夜总会,居然一次都没去过。
就把自己关在家里,看看书,上上网。就连他亲爹都觉得不可思议:感觉突然间,混帐东西就懂事了。
张宗宪却觉得很正常:不经事,不成长,栽了这麽大一个跟头,要是还不吸取经验,那就彻底扶不上墙了。
现在看来,至少还有救。
星期二,张远桥特意起了个大早,来到了张宗宪的家里。
今天是开庭的日子,所以他格外的积极。
等到了後,张宗宪竟然还没起。甚至於秘书、助理,律师都没来。
再看表,开庭时间九点半,这会儿都八点了。
正狐疑着,张海涛推着张宗宪下了楼,张远桥愣了一下。
父亲西装革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一看就是要出席重大场合的派头。
但爷爷,竟然还穿着睡衣?
他正要问,张宗宪摆摆手:「今天我就不去了,你爸代表我去看一下。一切有律师,你去了不要慌。」
什麽叫做「我去了不用慌」?
张远桥後知後觉:「爷爷,你让我出庭?」
「印尼人告的是京城永元担保公司,法人是你,质押人也是你,砸了瓷器的还是你,你不出庭谁出庭?」
「不是————我以为是我爸?」
「你是没断奶,还是没长嘴,大人不教就不会说话?」张宗宪瞥了他一眼,「想想林思成,如果换成他,他是不是也会找他爸,让他爸帮他出庭?」
什麽呀?
林思成比他爹强十倍。
张远桥又不是没见过:林思成的爸,就是个普通人,和大部分人的爸没任何区别。
要不是那两张脸几乎是一个模子里拓出来的,张远桥甚至怀疑:林思成是不是亲生的?
但如果拿他和林思成比,不是张远桥灭自己的志气:十个他绑一块,也不是林思成的对手。
甚至於,林思成连律师都不用请:就他那张嘴,就他的分析能力和反应速度,顶一个顶级的律师团。
他还想说什麽,张汉涛挥手打断:「走了。」
知道老爸的脾气,再敢犟嘴,巴掌就上来了。张远桥勉力地笑了笑,低眉搭眼地跟在後面。
出了门,上了车,张远桥还没死心,看着别墅门口:「爷爷真不去?他不去,我总感觉心里没底。」
「你心虚个屁?」张汉涛恨铁不成钢,「用你爷爷的话说,今天这官司,派头猪上去都能打赢。」
张远桥愣了一下:这话怎麽这麽耳熟?
「咦————林思成好像也这麽说过?」
林思成的原话是:整件事情,最难的是如何让印尼人起诉。
这官司怎麽打,怎麽能打赢,反倒是最简单的:派条狗上去都不会输。
「这不就行了?」张汉涛斜着眼睛,「总不至於,你连条狗都不如?」
张远桥撇了撇嘴,想反驳却又不敢的样子。他爹可不像他爷爷,什麽事都和他讲道理。从小到大,不论对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