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因为兄长很清楚:娄子是他捅的,祸也是他闯的。如果失败了,後半辈子,他就只能当个二世祖。」
这倒是。
整整两个亿,普通人就算想赔,也得有这个实力。
转念间,张远桥又砸完了第二批。而现在,离他讲完话,才过去了二十分钟。
第三批瓷器摆了上来,何友英站起身,往舞台上看了一眼。
已经没必要再往下看了:结果与他预料的一模一样,没有任何意外。
接下来,该印尼人出场了。
给秘书交代了一句,他独自出了会场。也是巧,恰好就路过林思成身後的过道。
林思成微微一瞥,视线转到了台上。临路过时,何友英的眼神扫了一下,先看了看张远帆,又看了看他身边的林思成。
两人仿佛毫无知觉,看着台上的张远桥表演。
何友英不疾不徐,径直走出了後门。在门关上的一刹那,林思成明显地听到,张远帆松了一口气。
「林老师,那位就是何先生。」
「我知道。」林思成点点头,「他看到你和我了。」
张远帆愣了一下:「我感觉,他好像没有认出我们?」
林思成摇摇头:怎麽可能?
不敢说何友汉把自己查了个底儿掉,但只要是能从公开渠道查到的信息,他一条都没有漏过。
包括年龄、身高、长相,身材与五官特徵。
作为陷害他弟弟的罪魁祸首,何友英不可能没看过自己的照片。
更何况,自己还坐在张远帆的身边?
「但没关系!」林思成笑了笑,「因为他知道我们一定会来,我们也知道,他一定会来。」
话有些绕,但张远帆能听明白:不管谁在不在场,有没有认出谁,都不会影响到最後的结果。
张远帆又往後门看了看,压低声音:「爷爷说过,那位何总,好像比这位何先生更难对付?」
林思成点了点头:这是显而易见的。
和智商无关,而是经验:能进入顶级资本、美国高科企业的决策层,何友汉虽然藉助了部分家族力量,但只占很小的一部分。
大部分,他凭藉的是个人能力。
而且是浮浮沉沉,几起几落,如果没有能耐,一次就能让他沉到底,甚至是直接出局。
但何友英不一样:上面只有两位姐姐,他是实际上的长子,一直是被当做家族继承人来培养。
培养得很全面,但也保护的太好,基本没有受过什麽挫折,导致他过於自信。
如果今天换成是何友汉来,不可能只鉴一遍就放弃。哪怕张远桥把所有的瓷器全部砸成渣,挫成灰,何友汉都会沾一点放进嘴里尝尝,里面有没有海盐的味道。
想到这里,林思成又笑了笑:他敢保证,百分之九十九,何友英是被何友汉的电话催走的。
何友汉不敢到国内来,又没有办法做到给他实时传输画面,他就只能在电话里了解情况。
而在这样的场合,何友英难道还能给他在电话里转播?
如果何友汉知道,绝对会竖个大拇指:最了解你的不一定是兄弟,而是对手。
在这一个小时的时间里,他已经打了七遍电话。何友英被烦得不行,就只能提前离场。这会儿正站在门口,举着电话让他听会场里的动静:「当唧————哗啦————当啷————哗啦————」
「友汉,听到没有,张远桥正砸得起劲。」
「三哥,我想听的不是这个,我是想问你:专家监定了没有?」
「当然!」何友英的语气格外的笃定,「原封不动,货真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