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冤。
原因就在於这个普拉维罗家族:这是十八到十九世纪,爪哇高阶王族日惹苏丹旁支的
後裔,属於印尼老牌官僚贵族世家。两百年来,家族深耕海事、渔业等行业,在爪哇海、
中爪哇海域拥有绝对的控制力和影响力。
换种说法,卖家的叔叔担任的这个督查总长,说是世袭而来的也不算错。
所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就算遭遇了什麽政治危机,你还能跑到印尼去找他算帐?
更说不定,他这个所谓的危机,不过是用来钓鱼的诱饵。
张远桥提供的信息太多,有用的却太少,林思成的脑袋里缠成了一团乱麻,一时捋不出头绪。
他想了想:「张先生怎麽说的?」
「爷爷请了几位朋友帮忙,又让大伯去了印尼,看能不能再打听点消息回来。又让我爸去了台湾,看能不能私底下与胜大庄商量一下,把两批文物做一下对比。同时,想办法联系郭总和卖家————」
好像也就只能这样了。
关键的是,要搞清楚东西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张总,这样,你挑几件带回来,我看一看。」
「我尽快回去。」张远桥稍顿了一下,「思成,你别多想:咱们的生意肯定还得干。
我就是心里太乱,想找个人说一说————」
「你放心,我明白。」
嘴里说着明白,林思成却叹了一口气:这是两个亿,不是两万。
说要了张氏的半条命有些夸张,但绝对伤筋动骨。
所以,生意怎麽可能不受影响?
「张总,你先回来,咱们回来再商量。」
挂了电话,林思成坐进车里,又挨个联系。
先找田如龙,让他帮忙组织几位宋瓷专家。再联系文研院的方院长,看能不能请几位研究水下古陶瓷的专家帮忙。
两人都说没问题。
然後林思成又联系李贞,让她准备好实验室。
打完了电话,车也到了酒店,林思成调整情绪,给几位科学家接风洗尘。
气氛还算好,主要是林思成给的太多。比对这几位在原公司的年薪与奖金,林思成又上浮了三成。
除此之外,还设置了阶段性的学术成果激励:每攻克一个课题,或是取得标志性的学
术成果,都有不菲的奖励。
至於名,几位科学家都没提,林思成也没问。
不是他们不想要,而是现阶段的国内,不论是科研水平还是基础能力,都要比欧美差一些。
这几位未尝没有想过:挣一笔块钱,等风头过了再回去。如果真的帮林思成搞出点什麽动静来,还署了名,那就等於堵死了回去的路。
林思成表示理解。
吃完饭,把几位专家送到了别墅,林思成又请来了王齐志和赵修能,和於总监聊了聊。
聊的比较多,能问的不能问的,林思成整个问了一遍。
於欢事无巨细,知无不言。
框架依旧采取林思成之前的设计:一个团队在明,一个团队在暗。
对外公开的,自然是以刚刚招待过的这几位专家为主。由林思成总负责,由於欢负责管理。
背後支持的,则以苏所长为首,由有关部门组织专家组成。
分工很明确:公开团队设计方案,将外资授权的技术实现本土化适配。支持团队执行实施:绕过底层代码,重新搭建国产算法、成像模型、动力学模型。
如果遇到无法攻克的难题,由公开团队组织研讨,提供解决方案,再由支持团队消化o
恰恰好,与林思成之前的计划反了过来,按他之前设想的:明面的团队装模作样,背後支持的团队全力以赴。
但不奇怪:因为外资公司授权给林思成的这些技术,全都是前沿技术的次代版本,这八位专家不但懂,而且熟。
由他们在前面演示,支持的团队在背後跟着学,等於照着答案抄,比从头开始研究不知道快了多少倍。
即便如此,林思成依旧觉得有些浪费人才:他认为,费这麽大功夫把人请回来,怎麽也要研究点新东西出来。
於欢的建议,更或是有关部门的建议是慢慢来:兔子急了还咬人,更何况还是只知道赚钱,不讲任何人性的资本集团。
逼急了,他给你弄个什麽竞业条款,或是限制协议出来,你让这八位专家怎麽选择?
聊到这里,不可能不聊成果归属:於欢说的很清楚,明暗两个团队,都不署名任何公开成果。
暗处的不能见光,明面的这几位则是想给自己留条退路,他们只会以技术谘询、方案顾问、模型指导的形式输出成果。
那成果怎麽办,总不能不登刊,不发表?
当然不,但并非由个人署名,而是以单位的名义发表。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於欢的语气很平和,表情也很自然。但王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