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系统性的检测————」
算算时间,从宋代到如今,这批文物已经在海水里泡了上千年,已经有大量的盐分渗到了胎体内部。
刚捞上来的时候,光鲜亮丽,看着跟新的一样。但如果不做脱盐处理,盐分会慢慢地析出,瓷胎持续吸水、膨胀,然後撑酥。顶多五六年,釉面成片掉光,瓷胎粉化,直至报废。
「检测当然要做————」
张远桥回了一句,又突地愣住,「你不参与?」
林思成苦笑了一下:「我出不了国。」
别说出国,他连香港和澳门都去不了。甚至於,连机票都买不了。
张远桥没听明白:「意思是,你必须看到东西才行?」
「不亲眼看一眼,我不放心。」林思成点点头,「就像之前的《朱子手稿》。
一说朱子手稿,张远桥就没词了:那麽多的专家都看过,都说没问题,谁能想到是件
西贝货?
「行,我给爷爷说一下。」张远桥顿了一下,「但我觉得,如果长久考虑的话,你还是参股的好。」
不参股,赚了钱就没办法分,到时候林思成如果有意见,这不影响双方之间的感情吗?
林思成哭笑不得:「张总,我的心眼没那么小。」
在商言商,公司章程在那里摆着,合作协议里写的清清楚楚,林思成怎麽可能有意见?
张远桥一脸遗憾:「真不参与?」
林思成坚定地摇头:「不参与!」
「那好吧。」张远桥拿出手机,「我去给郭总回电话。」
林思成点点头:「张总,谨慎些。」
「你放心,我知道。」
张远桥快步进了大厅,林思成和黄智不疾不徐地跟在後面。
看左右没什麽人,黄智压低声音:「两成的利润已经相当可观了,现在哪还有这麽好
的生意?」
确实赚的不少,但林思成一直信奉:只有自己看过的,才是最保险的。
但他出不了国,也不可能让卖方把东西运到国内来,专程让他看一眼。
不说好不好操作,问题在於:以现行法律和规定,这批东西只要进了国内,就不可能让他运出去。
如果只拿一两件样品,这和没看没什麽区别:谁能保证剩下的两三百件,和样品全是一个品质,一个器型?
黄智明白了:「意思就是,这批东西就算抵押,也只会存放在香港。」
「当然,除非公开售卖或是参拍。」
等於从头到尾,林思成都看不到这批东西长什麽样,具体能值多少钱。
既然不保险,那还不如不参与。
「那卖方为什麽不向银行贷款,利率比你们的低,估值比你们的还更高?」
「不太清楚。」林思成想了想,「如果盲猜一下:大概率,这位官员遇到的应该是政治危机。不然的话,不会从国外想办法————」
黄智若有所思:这就能说得通了。
两人往里走,林思成开着玩笑:「黄总,你要有兴趣,我帮你介绍一下?」
黄智半信半疑,斜着眼珠:「林思成,你是不是想坑我?」
咦?你竟然知道?
林思成是怕他见钱眼开,脑子发热,特意提醒一下他。
对於张远桥来说,像黄智这样的身份,如果他愿意投资,张远桥绝对举双手双脚赞成o
生意干成了当然好,皆大欢喜。万一要是出点意外,黄智绝对会成为永元担保发展道路上最大的阻碍和绊脚石。
这是他的钱袋子,林思成绝不允许这样的情况出现。
「黄总,我从来不信天底有稳赚不赔的生意,更何况还在国外?人生地不熟,不确定的因素太多。」
黄智当然清楚,但与之相比,他更在意的是林思成的选择:如果林思成参股,他说什麽也要跟一下,哪怕让他只投一千万也行。
目的并非为了赚钱,而是为下次的合作做准备,打基础。
但林思成不参股,哪怕能赚不少钱,他也不会投一毛。
运气这个东西说不清道不明,却又真实存在。黄智的运气虽然一般,但他知道:跟着运气好的人,永远都不会吃亏。
两人小声聊着,进了宴会厅。张远桥不在,应该去打电话了,只有张远帆和张汉涛支应着。
林思成不得不履行作为股东的义务,帮忙招呼客人。好在熟人不少,省了许多客套。
菜品不错,特别是主菜:真就是比小腿还要粗的龙虾。
叶安宁吃得满嘴流油。
吃到一半,手机嗡嗡的一震,林思成瞄了一眼。简讯是商务总监於欢发来的,就四个字:客人到了。
林思成的眼睛「噌」的就亮了。
功夫不负有心人:等了一个月————哦不,一个半月,於总监终於把人弄回来了。
林思成不动声色地放下筷子,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