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之前为什麽没有互相通气?如果负责这一部分的同志吱一声,言文镜根本不用折腾这麽久。
原因很简单:何友汉在境外。只要他一天不回国,就只能当做什麽都不知道。
现在之所以采取措施,是因为再不抓的话,可能连高志远和李乐山都抓不到。
想到这里,言文镜呲着牙笑了起来:这一部分案情肯定是不能公开的,负责这一部分的同志更不可能公开露面,也就等於功劳最後还是他的。
言文镜喜不自胜,对面的高志远却被惊得魂飞魄散。
警察怎麽可能会掌握到这些信息?
每一次,他只要和何总联系,都谨慎到不能再谨慎。每一次地点都是随机选择,连他
都不知道他会在哪里给何总打电话。
也就等於,装窃听器也没用。
想到这里,高知远突地瞪大了眼睛:「你们监听了我的手机————这是非法取证————你们侵犯人权————」
「高总,你美国电影看多了?」言文镜「嗤」的一声,「你先搞清楚,你是犯罪嫌疑人。哪国的法律规定,执法机关不能监听犯罪嫌疑人的手机?」
高知远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不管是哪一国,只要有犯罪嫌疑,执法部门就有权监听你所有的通信设备。
所以,他栽了,何总也栽了。
但问题是,这一次涉及的不仅仅是犯罪不犯罪的问题。而是林思成联合执法机关,对他们进行监视。
想到这里,高知远突然激动了起来,声嘶力竭、歇斯底里:「林思成指示执法机关侵犯外资联合会管理人员的隐私,他这是违反限制条例————他违约了————
「不————他不但违约,他还违法了————我要见律师,我要见使馆官员————」
言文镜盯着他,眼神像是在看白痴:「你哪只眼睛看到,是他指使的执法机关?高知远,他是人,不是超人。
况且,限制条款只限制的是技术合作,哪一条规定利益受到损害,人身安全受到威胁时,林思成不能报警?」
高知远咬着牙:「好,你告诉我他什麽时候报的警?他又有什麽理由认为,我和何总损害了他的利益,威胁到他的人身安全,凭想像吗?」
林思成拿不出充足的报案理由,公安机关凭什麽还在什麽都没有发生的时候,就提前监听他与何总的电话?
所以,林思成早就与执法机关勾结,早就违反了限制条约。
言文镜慢条斯理:「当然是两个月以前。」
高知远扯着嗓子怒吼:「你放屁————」
那个时候,何总甚至还没有想好怎麽对付林思成。
言文镜冷笑了一声:「高知远,谁告诉你只有损害到个人利益的时候才能报警,国家利益不是利益?限制条约中哪一条规定了身为中国的公民,看到国家利益受损,坚决不允许林思成报案?」
「你再问问何友汉,知道那张图是藏宝图之後,他有没有联系过国际文物走私集团,有没有偷偷的派人,到内蒙古考察过地形?」
「他都准备挖宝了,却不允许林思成报警?你再问问他,当他怀疑是林思成举报了他之後,他有没有打电话威胁过?」
高知远猛地僵住,蠕动了两下嘴唇,却不知道怎麽狡辩。
藏宝图————原来是藏宝图?
涉及到大量的高级文物,甚至有可能是国家宝藏,国家机关凭什麽不能提前调查,不能提前预防?
不管是他还是何总都很清楚,内蒙古的有关单位之所以做了那麽多的预防措施,就是林思成举报的。
也是因为这个,何总才决定要和林思成不死不休,甚至於亲自打电话警告过林思成。
所以,林思成凭什麽不能报警?
高知远涨红了脸:「但事实不是这样的,你在撒谎————你只是在帮林思成狡辩,在给他违约的事实找藉口————」
林思成根本没有提前报案,至多算是向文物部门举报。是有关部门想帮林思成清除何总这个障碍,想掌握他的违法信息,所以才监听了电话。
甚至於一开始,这些人只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包括林思成都不知道,有人已经帮他做了这麽多。不然的话,知道李乐山栽脏他之後,他的反应不会那麽激烈。
但这些人没想到,竟然歪打正着?
言文镜嗤之以鼻:「你可以这样告诉律师,也可以向使馆、向美国的商务部门举报。
但你觉得他们是相信证据,还是相信你的想像?」
「高知远,你为什麽不想一想:自从准备成立那家监证中心之後,何友汉为什麽一直躲在香港?」
高知远猛地愣住:对呀,为什麽?
那个时候,双方的交锋还处在正常的商业层面,顶多算是不太道德,但绝对没有违反法律。
但在那时候,何总好像就已经开始防备了?
除非,他已经料到,公安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