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我马上通知言队长。」
林思成连忙交代:「最好让言队派人去一趟监狱,提审一下任丹华。」
「林老师,我明白。」
许队长急匆匆地出了物证室,但刚出门,他怔了一下:「许科长,你们怎麽来这麽快?」
许琴呼了一口气:「已经够慢了,东西呢?」
「在里面,林老师也在。」
说完後,许队长走到一边,给言文镜打电话。
一听林思成也在,许琴眼睛一亮,带着人进了物证室。
王瑃案当中,她也是受益人之一,虽然没有原地升一级,但也快了。
看到林思成,许琴快步走了过去:「林老师,我们来了!」
「好,装箱吧!」林思成指了指案子上的文物,「首先检测材质,其次埋藏土壤成分及地域分布。第三,分析工艺,及出土後人为造成的二次损伤、破坏痕迹————」
「是!」许琴应了一声,安排队员装箱。
唐南燕就跟在许琴的後面,抱着一口大箱子。她没说话,呲着一口大白牙冲着林思成笑,眼中透着掩饰不住的惊喜。
林思成报以微笑。
然後,她才向王齐志点了点头,模样很是乖巧。
王齐志叹了一口气,觉得脑仁有些疼。
赵修能站在稍後一点的地方,时而看看林思成,时而看看偷摸瞅着林思成的唐南燕,无声的笑:嘿嘿嘿嘿嘿——————
王齐志瞪了他一眼:你笑个锤子你笑?
总共只鉴了三件,但技侦科来了,肯定要交给专业的人。
林思成摘下了手套,看着刘局长:「局长,我向总队领导汇报一下。」
刘局长哪里会阻拦?
看看之前的那三位:姓许的队长满脸堆笑,见了林思成,就像是见了失散多年的亲人。
那两位队员更夸张:「腾」的一个立正,抬手就敬礼,眼中的敬意更是要溢出来一样。
现在,又是这位技检科的许科长:不论是口吻还是措辞,林思成都像极了指派任务的领导。这位更是乾脆,直接就是一个「是」?
所以,他们哪是来「监视」林思成的,完全就是刑侦总队派过来,专门给林思成打下手的。
暗暗转念,刘局长挤出一丝笑:「林老师,你请便。」
「好!」客气地笑了笑,林思成出了物证室。
赵大奎连忙取出照相机的内存卡,陶芳则是把记录了物证信息的纸从笔记本上撕了下来。两人往许科长的手里一塞,连忙跟了上去。
赵修能和王齐志紧随其後。
进了会议室,林思成拿出手机,又递了个眼神。
赵大奎和陶芳秒懂,一个关了照相机,一个收起了笔记本。
王齐志和赵修能後知後觉:看来林思成要干坏事。
他们奇怪的是:林思成和这两位之间的默契是怎麽养成的?仅仅只是一个眼神,他们就知道应该怎麽做。
狐疑间,林思成拨通了号码,称呼了一声「张总」。
一听就是张远桥,电话里叽叽咕咕,林思成耐心解释,只说自己没事。
然後又交代:他让张远桥帮忙,找几件名贵一点的古董,最好是近期上过拍,有完整的交易记录和纳税记录的。
同时再请一位圈里的熟人,最好是收藏家。实在找不到,监定师也行。没说做什麽,只说是找好後通知他一声。
挂断後,他又打给了金主任。不太像是在交代事情,也不太像是聊天,倒像是在讨论技术。
什麽条件会导致X射线衍射仪射频停顿,导致水分急速蒸发————以及什麽条件会导致高压不稳,XRF光管过载,辐照超标,导致检测物变色。
以及扫描电镜的电子束集中轰击,会灼伤有机质,造成深度炭化————等等等等,两人足足讨论了一个小时。
两个队员眼观鼻,鼻观心,仿佛老僧入定。
王齐志和赵修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听得半懂不懂。
他们能猜到,林思成肯定在干坏事,不然跟着他的两位队员不会是一幅装聋作哑的样子。
但他们不明白,林思成乾的坏事,和他说的这些技术有什麽关系?
正琢磨着,王齐志的脑海里闪过一道灵光:「接电话的是————金主任?」
赵修能点着头:「就是金主任,电话接通的时候,林思成称呼过一声————
说到一半,他猛地一顿:对啊,林思成和金主任现在讨论的,全都是古董检测的仪器与技术。
而上次,林思成不也是用技术,让李乐山的仪器锁了半个月,导致他半个月没开门?
当时具体执行的人,不就是金主任?
再想想,林思成之前打给张远桥的那个电话:让他找几件名贵的古董,再找一位圈里的熟人————
想到这里,两人的眼睛「噌」的一亮:这是冲李乐山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