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麽节省,这麽点小小的要求还是要满足一下的。
三个女人头对头,商量着应该让阿姨做什麽菜。
林思成刚站了起来,电话又嗡嗡的一震。瞄了一眼,他一脸古怪:
感觉何总像是在他的头顶上装了个摄像头:每次一应聘完,刚把人送走,何总的电话就如约而至。
「何总,回来了?」
「对,在上海。」
「是不是要了解一下招聘的过程?」
「这个不需要!」
因为何友汉料定,今天的这位林思成不会要。
他顿了一下:「今天打电话,是想给林总一个惊喜。」
惊喜,不会是惊吓吧?
正狐疑着,何友汉笑了一声,「林总,听!」
随即,「嘟」的一声。
挂了?
林思成盯着手机,莫名其妙。
但突然,外面传来一阵爆响:「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一群人被惊了一下,齐齐的往窗外看去。
声音离得很近,就在楼底下,像是鞭炮声,但看不到烟雾。
王齐志走到窗边瞅了一眼,看到对面的楼下立着一座拱门,一条红地毯从车场铺进了楼门。
其实早上来的时候就看到了,王齐志还问了一下朱恒。朱恒也不清楚,只知道是什麽公司开业。
和他们没关系,所以都没有在意。
林思成眯了眯眼睛:何友汉说的「听」,指的是不是这个?
他走到窗边,仔细的看了看:拱门两边的人很多,摆着两排长长的花篮。
拱门上贴着字,但中间挂着彩绸。只能看到最前面的「恭贺」,以及最後的「盛大开业」。
拱门正前方立着一座舞台,几个领导模样的人各拽着一根红绳,像是在准备剪彩。
突然,林思成的瞳孔一缩:站在最中间的那位,难道不是李乐山?
随即,几人齐齐的拽动红绳,拱门上的红绸被扯了下来,露出了之前被遮住的那几个字。
一瞬间,几个女人都惊呆了:热烈祝贺鉴成正源文物监定中心、检测中心盛大开业。
看看站在最中间的那一位,李乐山?
最关键的是,恰好就和林思成的公司门对门。
再看那两个字:鉴成?
你鉴的是哪个成,正的是哪个源?
霎时间,赵修能的眼睛红了:「俄贼你妈————
这等於指着林思成的鼻子:老子就是要骑到你脸上拉屎,你来把老子的球咬掉?
混了大半辈子江湖,赵修能什麽样的阴招、邪招没见过?唯有这一种,最他妈的下三滥,最他妈的恶心人。
他撸起袖子就往外冲:「老大、老二,给老子抄家伙————」
林思成一声冷喝:「师兄,你干什麽?」
王齐志才反应过来,飞一般的追了上去:「赵总,你别冲动。」
「我不冲动,老子去把他的门给拆掉————」
你这还不叫冲动?
林思成哭笑不得:「师兄,你第一天出来混社会?」
「师弟,他这是骑在咱的脸上拉屎拉尿————」赵修能咬着牙,「正因为我混过社会,才要把他这门给拆掉:今天但凡让他把这杆旗立起来,咱爷几个就不用在京城混了————」
只说这个「鉴成」,只要他这牌子挂一天,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准备来林思成这儿,或是从林思成这儿出来的客户:对面做的是伪监定、伪结论。
想去对面,没关系,但鉴完了还可以到我这来看看:我给你甄别甄别,他鉴的对不对o
等於,每一天都抡圆了胳膊,朝着林思成的脸上扇。
林思成也知道,赵师兄不完全是出於愤怒,而是自有一套江湖规则在里面:招牌即是脸面,招牌大於天。
连自己的招牌都护不住,任由对方往上面泼屎,你还混什麽江湖,立什麽万儿?
你哪怕起个其他的任何名字,甚至可以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我就是冲着对面的这一家来的。那时候,赵修能顶多也就是冷笑一声:冲着我们来的是吧?行,咱们手底下见真章。
但你不能玩这种极具羞辱性的文字手段:伪成鉴真,我伪你大爷?你当老子是软柿子,想骑脸就骑脸?
软了这一次,下次他敢戳你嘴里————
还是第一次见赵修能这麽失态,可见有多怒?
林思成走了过来:「师兄,是何总乾的。」
赵修能突地一愣:这是何友汉给林思成的回敬?
因为,林思成把他的那张藏宝图给点了。但你他妈的为什麽不能明着来?
「不是————这才几天?」
林思成不置可否:「因为何总有钱!」
算算时间,从李乐山应聘到现在,也就将将一周。而以何友汉的实力,一周完全够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