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还是同一个意思?
皇帝的酒壶里藏着的藏宝图,指向不是皇帝的宝藏,还能是什麽?
赵修能眼睛一亮:「如果有宝藏,会是什麽宝藏?」
林思成摇摇头:「不好说,有可能是金银财宝,也有可能是甲胄粮草————」
如果是後者,早成了一堆破烂。但如果是前者————
一瞬间,赵修能的心脏跳了一下:哪怕全是铜钱,现在也值老鼻子钱。
话再说回来,谁家皇帝藏宝藏,只会藏铜钱?搞不好里面就有大量的金器银器。
放到现在,哪一件不是价值连城的珍宝?
怪不得何友汉那麽谨慎————
「师弟,我要是你,非他妈的在那图上划一刀————」赵修能恨不得拍大腿:「便宜那王八蛋了。」
确实有点,但谁能想到林思成的嘴跟开过光一样,说里面有东西,里面就有东西?
「但即便有,也不好找:因为唯一的线索只有那张图。旁边的备注文字,全是误导信息————」
林思成顿了一下,「而即便能找出来,他也带不走,因为埋葬地点大概率在国内。再者,东西应该不少,藏的隐蔽不说,埋的也足够深。」
关键的是,全在深山老林之中。
你先得想办法找,那麽大的山,山上全是密林,什麽无人机,什麽遥感技术,统统没用。
就算踩了狗屎运,你能找出来,是不是得往外挖?想挖出来,就得雇佣大量的人员。
消息一走露,相关部门闻着风儿就来了。
到时候,已经不是发多大财的问题,而是看判你几年————
「如果这样的话,对何友汉来说确实没用,但对咱们有用啊?」赵修能一脸懊恼,「辽帝宝藏,千古奇珍————师弟,信不信你能上新闻联播?」
到时候,全国人民都会知道,京城有家林思成文物监定中心。更有个超厉害,能把埋藏了几千年的辽帝宝藏都能找出来的年轻专家。
到时候,林思成绝对能红遍全国。可想而知,中心的生意能有多火爆?
可惜,何友汉太鸡贼,怕走漏消息,竟然逼着林思成删了监控,更删了相关记录。
「师兄,哪有那麽容易?」林思成不由失笑,「看地图就知道,埋东西的地方全是深山。机器过不去,车更过不去,想找,就只能靠两条腿。」
「咱又不是没找过?张安世墓,山西的那五座瓷窑,不就是你靠两条腿找出来的?」
赵修能一脸惋惜,「但凡能留下一张照片,咱们也应该试一试。万一撞大运,真给找到了呢?可惜,全被何友汉给删了————」
他越说,王齐志的眼睛越亮。赵修能都还没说完,他冷不丁的一句:「林思成,要不————试一试?」
赵修能叹了口气:「王教授,没图你怎麽试?」
王齐志没说话,期冀的看着林思成。
林思成低头琢磨起来:如果让他说心里话,即便藏宝图是真的,即便能破译,能找到确切位置的可能性也不大,甚至是微乎其微。
因为他能判断的出来:那图看着小,但实际比例大到离谱,至少上千平方公里。
更说不好是两三千。
举个例子:京城房山的面积是两千平方公里出头,而整个京城,只算六环以内,面积接近两千三。
试想一下,在这麽大的范围之内寻找几处埋东西的点,难度有多高,概率有多低?
所以,林思成後悔的并不是何友汉能不能找到什麽宝藏,而是这张图本身:这玩意,很可能关联到标志性的重大历史事件,甚至於是能改变历史进程的那一种。
给何友汉,他只会当成藏宝图来折腾,纯属糟蹋东西。
但话再说回来:如果能找到这张图中标识的宝藏,是不是意义更大,代表性更高?
概率确实很小,但只是小,并非没有。
林思成想了一下,坐了下来,又拿过纸和笔。
赵修能瞅了一眼,眼睛倏地一突。
这是在干嘛,画图?
仔细再看:铅笔先画了一道黑线,又分了两道叉————这不就是图上的那三条河?
他猛的抬起头,直勾勾的盯着王齐志。
王齐志挑了一下眉毛,好像在说:你忘了林思成的记性有多好了?
赵修能当然知道:不管是看什麽资料,林思成从来都只看一遍,用的时候信手就能拈来。
但问题是,那是文字,不单纯的靠记忆,还能靠理解加深印象。
而他现在画的这玩意只是图,是线条和标点符号,他怎麽理解?
赵修能甚至不知道,如果让他背,他应该怎麽背?
惊愕间,林思成画出来的标记越来越多,赵修能的表情也越来越夸张。
他虽然没记住细节,比如三条河道哪里是弯的,哪里是直的,哪个位置往哪偏。
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