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幅册小品画的相当不错。
所以,应价的人很多。
不到两分钟,价格就上了十万。
到十二万的时候,竞拍人数越来越少,叫到十五万,就只剩下了三位。
盛国安盯着其中年轻的那一位。
「老田,这也是林思成的助理,对吧?」
田如龙不假思索:「对!」
李贞和林思成认识的最早,但因为性别的关系,反倒是方进跟着林思成的时间最长。
每次来京城,都是方进跟着林思成,盛国安和田如龙不止见过一次。
包括上次在西冷拍卖,方进同样举过牌。
盛国安眯着眼睛,看了看大屏幕上的图片。但不知道是不是角度的问题,总感觉有些失真。
他又翻开图册。
这件比较贵,除了文字,还配有照片。
盛国安盯着瞅了好一会:「这笔法,这风格,怎麽感觉有些眼熟?」
田如龙不以为然:「眼熟就对了,不然林思成为什麽要拍?」
这倒是。
西大的研究中心他俩都去过,林思成放在展厅里的那些画,哪张他不眼熟?
抛开开业时客人送的礼,大多数都是林思成从各种场合捡漏捡回来的。
田如龙格外笃定:「我估计这小子又能赚不少,盛主任,能不能看出来是谁画的?」
「老田,你也真能看得起我:要是能隔着屏幕鉴画,我还能坐在这儿?
别说他,徐老师都不敢吹这个牛————
盛国安合上图册,「不看了,估计是哪位名家,等林思成拍下来,到时候借过来研究研究!」
田如龙置可否:「别急,咱俩先把这一关过了再说吧!」
盛国安顿了一下,再没说什麽。
看了看两人的表情,张远帆又好奇起来。
她不理解:既然盛国安不确定这件册页的来历,以及作者,为什麽又会认定,林思成一定会捡漏?
其实她刚才就想问了:你们为什麽会坚信,林思成认为手稿有问题,就一定会有问题?
但这句话的打击范围太广,等於否定了所有人,张远帆没敢问。
看她扑棱着眼睛,田如龙笑了一下,指了一下侧前方的林思成:「是不是很好奇?」
张远帆很诚实的点了一下头。
「因为他很强!鉴瓷不输於我,鉴画不输於盛主任,且兼玉、角、金银及杂项————这还只是鉴,如果论修复和研究,他比我和老盛更强————」
田如龙一本正经,「有句古话,学无先後,达者为师。」
张远帆睁大了眼睛:她当然知道,田所长在比喻。是在表达他们对林思成的认可与信任,而不是真的觉得林思成能当他们的老师。
但文物与古玩拢共才多少种?她没见过,也从没听过,谁全部都精通的。
还有修复以及研究:田如龙和盛国安研究了多少年,林思成研究了多少年?
「有些人,并不能用正常的道理和传统的经验认知来解释,因为早已超出了常理!」
田如龙笑了笑,「以後接触了多了,你就理解了!」
张远帆半懂不懂,下意识的往前看了看。
不知什麽时候,林思成抱着图册,像是在看什麽东西。
仔细再看,豁然就是朱子手稿————
张远帆能看到,梁诗雅也能看到。
周志林还特地提醒她:梁小姐,林总和那两位故宫的专家讨论的,可能是朱子手稿。
又看了这麽久,他是不是有什麽想法?
不是没可能,但梁诗雅在想:这东西至少上亿,林思成哪来的钱?
再者,财务计划里没有提,林思成拍与不拍,和技术研究关系不大。
至少这钱,他是一分都不能用的————
正转念间,身边传来一阵动静,李承楷举起了牌。
「三十号先生应拍,十六万。非常好,有没有加价————」
拍了两轮,李承楷放下牌,又换成周志林。两人相互交替,三两下就将价格擡到了二十五万。
起初,梁诗雅并没有在意。李承楷不是她请来的,而是周志林请来的。他拍不拍东西,和梁诗雅没关系。
包括周志林和何健也一样,不管他们拍什麽,只要不影响到她的委托就可以。
但连着叫了几轮价,李承楷和周志林一直跟的很紧,几乎是拍卖师一叫价他们就举牌,梁诗雅才发现不对。
定晴一看:屏幕上显示着一套古籍————哦不,是一堆古籍:摆满了长长的一案子,至少有一百多本。
再看拍品名,梁诗雅愣了一下:《济阴纲目》、《济阳纲目》,这不就是林思成准备拍的那一套医书?
而此时的价格,已经叫到了三十万,已经是起拍价的五倍还多。
「周师傅,你们之前不是说,这套医书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