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他管。
再看那三件字画,周志林顿了顿。
其中一幅,赫然就是那副仿石涛的《巢湖图》。估值只有两万多,即便擡价,也没多大的操作空间。
剩下的两件,一件是明代佚名山水册页,共二十四幅,估值二十八万。
画的还行,但没跋没印,只有个「红道人」的款。内容也是苍山、道观为主,不是太有识别性。
唯一的亮点是明代,周志林觉得,在二十八万的基础是砍一半,应该能拍出去。
最後一件是两套医书。之所以算作一件,是因为这两套医书本就是一套:《济阴纲目》、《济阳纲目》。
《济阴纲目》少一些,只有六卷。《济阳纲目》则足足有一百零八卷。
看简介:清初时的经坊本,全套估价五十八万,等於一本五千。
但起拍价很低,只有十五万。
再看图册中的图片,周志林下意识的撇嘴。
所谓的经坊本,即由寺庙出资刊印。其中不乏精品,如大寺刻印的佛经典籍,有的大型道观也会印一些医书。
但这一套显然不是什麽大寺大观:行格紧密,字体过小,一眼看上去,给人一种透不过气来的感觉。
纸也不怎麽好,即便隔着照片,依旧能看出帘纹间的草屑。
但这都只是其次,关键的是,错误极多:拢共十张照片,就没有一张不是用毛笔校注过的。最少的一张中都有七八个错字,五六处漏字。
连宣传册页中都是这样,可见原书差成了什麽样?
再往下看:来历未知、具体的年代未知,校注者同样未知。
这样的书别说五千,减个零,一本五百周志林都不会要。
怕搞错了,他又看了一遍,然後把图册递了过去。
来之前就交待过,李承楷接过图册。
只是两眼,他就摇头:「刻的这麽差,敢要六十万?我看六万都够呛————」
继续往下翻:「册页画面的倒是不错,但是佚名之作,三十万有些高,能拍二十万顶到天————」
「至於《巢湖图》————顶多三五千!」李承楷顿了顿,「都是破烂货!」
周志林不由的点头。
包括何健昨天看过之後,也是差不多的说辞。虽然没有李承楷这麽直接,但意思是一样的:这几件东西,只要敢举牌,就得做好砸手里的心理准备。
如果一位这麽说,梁诗雅可能会怀疑一下。但三位都是这样的评价,那只能说明,林思成的眼睛有问题。
擡价是不可能擡了,虽然对她而言钱不多,但没有明知道打水漂,却非要把钱往水里扔的道理。
她就是想看看,林思成把这几件拍回去之後,会不会做文章。
更说不定,就是林思成看走了眼。如果这麽说的话,今天他只要敢举牌,就得赔钱?
一想到这里,梁诗雅就觉得开心,她看了看表:九点整,林思成也该来了。
正转念间,「嗡嗡」的两声,张远帆的手机响了起来。
看了看号码,她顺手接通,刚喊了声「田叔叔」,门口传来声音:「远帆!」
张远帆连忙站了起来,迎了上去。
田如龙和盛国安一左一右,刘依玲跟在身後。
几人说了几句话,张远帆往这边看了看,田如龙和盛国安齐齐的摇摇头。
离的有些远,听不到他们在说什麽,但大致能猜到:应该是张远帆想给他们介绍,但两人拒绝了。
几人坐到了旁边的沙发上,张远帆叫了迎宾上了两杯水,又来到这边。
她没有坐,只是拿起了包:「梁小姐,周师傅,李经理,来了几位朋友,失赔!」
男的梁诗雅不认识,但女的前天才见过,梁诗雅记得很清楚:姓刘,认识林思成。
她略显奇怪:「张小姐还请了故宫的专家?」
张远帆怔了一下,像是没想到梁诗雅也认识。
「是的梁小姐,这两位都是家父的朋友!」
梁诗雅点点头,再没说什麽。
即然永元公司主营艺术品收藏,认识几位大陆的专家并不出奇。梁诗雅奇怪的:比起故宫的专家,眼前的三位也不差,但感觉张远帆并不怎麽重视?
暗忖间,张远帆拿了东西,又解释了一下。然後带着一起来的那两位估价师坐到了旁边。
其他人跟着她的视线,好奇的瞅了瞅。
随後,李承楷挑了挑眉毛:「故宫?」
周志林和何健没说话,只是对视了一眼。
故宫号称千万精品,但了解的历史都知道:三代皇朝,千万精品,在溥仪退位後被太监宫女偷了一部分。之後又被两兄弟卖了一部分,然後又被各路军阀抢了一部分。
剩下的大部分,在日军进京之前被转移到了重庆,之後又从重庆转移到了南京。
这一来一回,又丢了好多。剩下的在四九年的时候,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