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就能凑够一个亿。而他的成本,只有十万。
甚至能让梁诗雅找不出任何破绽:比如找大拍卖行上拍。
如果找国营拍卖公司,比如保利,嘉德,他连佣金都省了。
所以换个角度的话,梁诗雅还得感谢林思成:要不是林思成讽刺她,不懂就不要问,她才反应过来。她们三位,是真的不懂古董。
一群人往外走,梁诗雅又特意交待了一句:「何师傅,周师傅,该说的我昨天已经说过了。今天再强调一下:第一,认真、仔细。第二、有一说一。」
两人齐齐的点头。
说直白点:梁诗雅请他们过来,除了会监定,还得会挑刺。
哪怕九成九的真,只要有一分不确定,这东西就是假的。
即便百分百的真,也要想办法给它扣个「不确定」的帽子。
当然,梁诗雅并没有说这麽直白,是他们自己悟出来的。
也有可能不是这个意思,但这两位觉得,他们必须这麽干。
交待了两句,十几个人上了车。一行三辆,开往昌盛大厦。
连着来了两天,门口的保卫认识梁诗雅,还特地派了两位女保卫,方便安检。
梁诗雅很自觉,迳自走向安检门。但刚刚走过去,轮值的队长叫住了她:「梁总监,林老师不在!」梁诗雅愣了一下:「去哪了?」
「这个我不是太清楚,你可以给他打电话!」
其实保卫是知道的,但他肯定不会说。
梁诗雅也没为难他,拿出了手机。
响了两声,电话接通,传来林思成的声音:「梁总监!」
「林总,你不在大厦?」
「对,今天出来办点事!」
「在哪?」
「我不能说!」
梁诗雅冷笑了一声:林思成不是不能说,而是不想说!
「林总,你看我们哪一位长的像杀手?」
「梁总,杀手的脸上没写字!」
梁诗雅咬住了牙:「林总,两天前李助理转告时的那句话,我还记得。」
如果梁总监觉得不满意,可以亲自监督……
林思成也没忘。
「好吧,我安排人带你们过来!」
然後「嘟」的一声,电话挂断。
随即,队长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接通後「嗯」了两声。
「梁总,林老师让我带你们过去!」
梁诗雅没说话,只是点了一下头。
队长开了车,又带了三个队员,然後示意他们跟在後面。
三位总监坐进了第一辆车里。
上了车,陈嘉珊半是讽刺,半是好奇:「带个路都要安排四个保镖,这位林总得有多怕死?」郭咏珊看了看她,欲言又止。
陈嘉珊是法务官,虽然也会接触一些阴暗面的东西,但大多还是围绕法律的框架展开,顶多也就钻钻空子。
偶尔也会越界,但基本不会涉及暴力、血腥的事件。
说直白点:陈嘉珊虽然懂,但她并没有真正的见识过资本的黑暗,更没有尝试过金钱的杀伤力,所以感触不深。
但郭咏欣却经历过很多:如果在小国家,林思成的所做所为,完全能掀起一场小型的政变。换成稍大一些,比如中等的国家,依旧足以制造一起震惊世界的意外事故。
比如轮船沉海,比如飞机失事。
但林思成在中国,没人敢这麽明目张胆。但只要能除掉这个人,只要能用钱解决,不论多少资本都愿意付。
所以,林思成不是怕死。而是他担心的事情,很有可能发生。
想到这里,郭咏欣叹了口气:「迪雯,抛开对手这个立场,我还是挺佩服他的。」
陈嘉珊没听懂,但梁诗雅懂。
换个角度:这十九项技术,是林思成拿命拚回来的。
就如临分别时,李正昊说的那一句:林思成,你的目的虽然达到了,但从此以後,麻烦与危险将伴随你的一生。
说不定哪一刻,突然就会有一把刀捅向他,或是一辆车向他撞来。
这一辈子,林思成将陷於无休止的恐惧,无休止的怀疑。
他会猜疑、防备每一位想要接近他的人,包括亲人。
但林思成得到了什麽?
暂时,梁诗雅什麽都没看到。她只看到林思成疲於奔命,且绞尽脑汁想着应付她们的办法。想到这里,梁诗雅叹了一口气:现在这个社会,这样的人,确实很少。
但可惜,他们是对手。
感慨着,车子停了下来,梁诗雅隔着车窗瞅了一眼。
宏伟的立柱,艳红的灯笼,顶上六个大字:BJ国际饭店!
之前,林思成与六家公司的谈判就放在这里,前後整整谈了三个星期。
代表团早走了,林思成还在这里做什麽?
总不能是被自己逼的太紧,为了舒缓压力,来这里缅怀一下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