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齐志笑了笑:「你叔公叫你,你也不回?」
我怕的就是叔公叫我?
叶安宁头摇的拨浪鼓一样:「不回!」
王齐志看着林思成,一脸玩味:「说不定有好事!」
叶安宁斩钉截铁:「再好我也不回!」
有叶安澜那个搅屎棍在,再是好事,也得打个折扣。
更说不好,有人嫉妒心作祟,会故意给林思成难堪————
王齐志有些遗憾:「你爸和你妈也是可以,嘴是真严?」
这麽久了,姐夫压根就没在叶家提过,他这个小舅子有个多麽牛逼多麽牛逼的学生。
搞得他想带林思成上门拜访一下,都没藉口?
叶安宁一点都不让着:「你倒是嘴不严,太姥爷老早就想见林思成了,你怎麽不带他去?」
王齐志被噎的说不出话来:林思成上门,见的只是爷爷一个人吗?
他见的是姓王的一大家子几十口人。
几十号人人手一支放大镜对着他照,林思成再是没缺点,也绝对能找出来那麽一点儿,然後无限放大。
「你懂个屁?」王齐志瞪着他,「我这是时机不到。」
叶安宁斜着眼睛:「我爸不比你懂?」
「嘿?」王齐志顺手一巴掌。
叶安宁躲到林思成身後,拿白眼翻他。
王齐志叹了口气:「可惜,你爸你妈不在!!」
叶安宁使劲点头:「那不然呢?」
她脑子绝对够,嘴皮子更够,谁都不怵,但辈份不够。
如果哪位长辈为难林思成,她看不过眼气不顺,想吵架怎麽办?
总不能骂对方的娘吧?
至於舅舅,则完全是另一个极端:林思成是他的心头肉,谁敢阴阳怪气,他敢当场翻脸,哪怕是长辈也不行。
下次林思成再要去,不就尴尬了?
叶安宁跑过去,摇着王齐志的胳膊:「这次就算了,但机会多的是。等下次我爸我妈一起来,我陪你一块回去,肯定帮你吹个够————」
王齐志老脸一红:「谁说我要吹牛了?」
你不吹牛,你带林思成去家里干嘛?
无非就是,下次和爸妈一起来的时候,林思成不一定会来。舅舅的牛皮吹的再响,却差点意思。
叶安宁嘻嘻哈哈:「对对对,舅舅从来不吹牛。」
王齐志瞪了他一眼。
又闹了一阵,他们出了茶楼。
只以为其他人在门口等他们,三个人快步走了出去。但刚下台阶,叶安宁不由的一怔:
几个人站在马路上,使劲的仰着脖子,一脸兴奋。
看到她,李贞使劲的招手:「叶助理,你快来,好像在舞龙?」
叶安宁竖着耳朵一听:有鼓、有唢呐、有唢呐——好像真的在舞龙?
她连忙奔了过去,踮着脚尖瞅:应该是龙津路和康王路的交叉口,一条彩龙横在路中间。
龙身上花花绿绿,鳞片反射着耀眼的光。且极长,一分钟了都还没走完。
围观的人极多,路边站的密密麻麻。能看到闪灯的警车,以及站在路中间维持秩序的警察。
但离的太远,看的不是太真切,鼓声隐隐约约。
叶安宁眯着眼睛:「咦,林思成你看,真的在舞龙,但这龙怎麽一段一段的?」
林思成瞅了瞅:「不是龙,应该在舞鱼————」
「啊?」叶安宁愣了愣,「我看过舞鱼,不都是在水里,或是船上舞吗?」
亏你还是广州人?
林思成伸手指着:「肯定是舞鱼,又叫鱼灯阵巡游。信不信,我连哪的人舞的都知道?」
不可能。
都是一块来的广州,她和舅舅回过家,还和李贞逛过商场。
包括赵总,林思成的两个徒弟,以及方进都出去逛过。唯有林思成,这三天一直待在酒店,连门都没出过。
叶安宁斜着眼睛:「我不信!」
「不信你去问:这是番禺沙涌村的鱼灯队,领头鱼的肯定姓江!」
咦,不但有镇有村,甚至有名有姓的?
叶安宁半信半疑:真的假的?
换成别人,她一个字都不信。但如果是林思成————他有的时候真的挺神。
「看到没有,飘在天上,挺远的那个小红点?」
林思成指着天上,「那不是热气球,那是鱼阵的主鱼,鳌鱼,少说也有十几米长。这麽大的主鳌鱼,就只有番禺沙涌的江氏能做的出来————」
「再听鼓乐:七星鼓加铜锣,再加唢呐,奏得是广东传统曲牌《得胜令》,里面又混编了《雨打芭蕉》————这是番禺江氏鳌鱼灯阵的独门曲牌————」
叶安宁眨巴着眼睛,扑棱扑棱。
其他人一脸古怪:纵是见识过林思成诸多神奇之处,但依旧被唬得一愣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