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示个好。
好不容易等李局长说完话,胡晨光请一位说是西大林院长的老人陪着去了主宾席。吴玲不动声色的走到胡晨光的身边。
恰好,顾开山也走了过来,像是要和胡晨光说事情。看到她的时候,顾开山瞄了一眼,又往後身後支了支下巴:「吴处长,这位是令公子?」
吴玲回头看了一眼高展宏:「对!」
顾开山点头:「果然是一表人才,机智又果断!」
吴玲顿了一下。
前一句好理解,但後一句:你认都不认识,怎麽知道他机智果断?
感觉,话里有话?
正狐疑着,顾开山笑了一下:「有件事,要给吴处长汇报一下:今天中午接亲回来的时候,令郎安排人,在我乾儿子的车里藏了一包东西。」
稍一顿,顾开山呲着牙比划了一下:「白的,粉末!」
吴玲猛的愣住:白的粉末,能是什麽东西?
她脸色一变:顾开山,你放屁?
心里骂着,正琢磨着怎麽反驳,顾开山又指了指:「忘了说,就这位。来,思成,我给你介绍,这是吴处长。」
随後,他指着满脸惊恐,脸色煞白的高展宏:「准备把你送进去的这位,是吴处长的公子!」
声音不算大,但该听到的全都能听到。
林长青停下脚步,狐疑不定。李春南转过身,皱起了眉头。
胡晨光愣住,像是打起了双闪,眼皮子扑棱个不停:高展宏吃饱了撑的?
两人素未谋面,素不相识,甚至於八百杆子都不打着————
「老胡,你眼睛别眨,忘了说,你侄子也有份!」说了一句,顾开山快步走了过去,压低声音,「李局,不是我故意给吴处长难堪,而是我怕出事————」
说着,他拿出手机,点亮屏幕,翻出信息。
李春南眯了眯眼睛:
顾所长,麻烦你帮我找一下陈朋,把这条信息给他看:陈局长,你不接电话是几个意思?信不信我直接打给李局长?
姓陈的,装死是吧?行,别怪我没提醒你,也别怪我砸你们场子————
再看备注:王教授。
又看了一遍,李春南回过头,找到了陈朋。
娘家客的前一排,坐的全是穿制服的,其中就有陈朋。看到他的时候,这狗东西先是笑了一下,然後眼神开始乱飘。
只是这一下,李春南就断了个七七八八:顾开山说的是真的,王齐志说的也是真的。
没空细想,这事是怎麽发生的,又是什麽原因。李春南一指陈朋,然後转身往外走:「都出来,外面说!」
这个「都」,自然指的是顾开山、吴玲、高展宏、林思成,以及胡晨光。
至於陈朋,他敢不出来,腿给他打断。
胡晨光一脸懵逼:「老顾,啥情况?」
顾开山摇头:「我没功夫解释,待会问你女婿!」
吴玲又惊又疑,刚要问高展宏,但看到儿子的神情,她脸色一变。
知子莫若母,只是一眼她就知道,这个畜牲在想什麽:顾开山怎麽知道的?
顿然间,血涌上了脑门,吴玲眼前发眩。
她咬了一下舌尖,声若蚁吟:「不是你乾的!」
不是疑问,而是肯定,意思是:打死也不能承认。
高展宏忙不叠的点头。
唯有林思成:好像和他没关系一样,脸上看不出半点儿表情。
然後,李春南在前,一群人跟在後面,朝门口走去。
胡鲲站在旋转门一侧,已经踌躇了好一会:其实出门的时候,他就後悔了。
不是後悔替高展宏顶缸,而是後悔没有趁机多要一点好处。
正犹豫着要不要回去,再和高展宏谈谈条件,从大厅里出来乌央央的一群。
仔细一瞅,胡鲲吓了一跳,「啪」的一声,一个立正:「李局长!」
穿着西装,还敞胸露怀,这个礼敬的不伦不类。
只当是胡晨光局里的民警,李春南微微点头,脚下不停。
但将将走出感应门,「咚咚」的两声,然後传来两声暴喝:「干吗的?」
「别动!」
顺着声音一看:从宴会厅的窗户里跳下两个小夥,直奔对面的桑塔那。
车很破,後备箱高高翘起,像是刚出过车祸。仔细再看:车门两侧的空隙里,鬼鬼祟祟的蹲着两个人,像是在拿东西捅锁眼。
怪的是,看到有人跑了过来,两个人不但不害怕,反倒带着点兴奋。
两人相视一笑,开锁工具一扔,手就伸向了後腰。
李春南的眼皮「噌噌噌」的跳:这动作,不要太熟悉?
随即,「砰砰砰」的几声,桑塔那两侧的面包车里又跳下来了六七个。一模一样的动作:掀衣襟,摸後腰。
但刚摸到腰里,对面两小夥又喊:「别动,那个单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