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了口气:「胡振,去通知车队,提前打火热热车。」
「大哥,没那麽快吧?」传喜郎咂摸着嘴唇,「估计四哥还会捣乱!」
这是肯定的,但六叔就在楼上,就在嫁房的对面,胡鲲即便捣鬼,也不敢太过分。
胡刚笑了笑:「去吧!」
胡振去找车队长,胡刚叫了几个族弟,给院子里的宾客发烟敬酒。
另一边,胡鲲身边围着一夥。他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就说了三个字:换套餐。
旁边的人都知道,他是在给楼上的人发信号。
往楼上看了一眼,胡鹏忧心忡忡:林思平怕是惨了。
「四哥,别太过火了,不然六叔会生气的!」
胡鲲收起手机:「放心,我知道!」
说着,他又摆摆手:「来,摆桌子,上离娘酒。不多摆,就摆三桌,每桌三杯。」
没指望林思平喝这个酒,他更没指望,林思平能把楼上那几关全部过完。
但人的耐心是有限的,他不信,以林思平的性子,能一直压得住火不发作?
所谓积沙成塔,积少成多。都不需要别人闹,林思平自己就会闹起来……
林思平阴着脸,捧着捧花进了楼门。
刚踏过门槛,看楼道口没有人,林思成伸手一拦:「来,笑一个!」
林思平愣了愣,勉强的挤出一丝笑。
林思成不满意:「自然点!」
话还没说完,林思平的脸又垮了下来:「思成,他们这样,你让我怎麽自然?」
「自己种的果,再苦也得吞!」林思成盯着他,「我就问你:今天这婚,你还结不结?」
林思平咬了咬牙:「结!」
林思成继续问:「既然结,那你能不能想明白,他们为什麽这样?」
林思平点点头,又摇摇头。
点头的意思是,他先上车後补票,让胡家丢了好大的人,於情於理,今天都得治治他。
摇头的意思是:胡鲲摆明是存心的,就是要逼着他自个掀桌子。但他想不明白,如果仅仅只是为了给他个难堪,何必这样锲而不舍,三番两次?
「既然能想明白,那就咬牙忍着,哪怕心里恨的冒火,也得等过了今天再说。」林思成笑了笑,「更何况,有我和顾明在,也不可能让你受太大的委屈……」
林思平顿了一下,又点点头:就刚才那一关,如果不是林思成,哪怕胡刚有意放水,他少说也得喝个七八杯芥辣水。就他这迎风就倒的体格,能不能坚持完婚礼都还是两说。
再者,爸妈和表舅(顾开山)都在刚刚打了电话,三个人就一个意思:今天林思成怎麽说,他就得怎麽干。哪怕林思成让他吃屎,他也得捏着鼻子往下吞………
林思平呼了一口气,又笑了笑:「思成,我明白!」
这次自然了好多,林思成满意的点点头:「行,那上去!」
几个人踏上台阶,顾明忧心忡忡:「成娃,前面的关,估计也不好过!」
当然不好过,但再难也得过。
林思成偏着头,顺着楼梯的缝隙瞅了一眼:「武的交给你,文的交给我!」
顾明没听明白:「「什麽是文的?」
「猜谜,对诗,对对联。」
这个确实是林思成的强项,顾明倒是会点儿,但他没林思成的急智。
「武的呢?」
「抱着伴娘深蹲,驮着伴娘做伏地挺身……」
话还没说完,顾明就开始搓手:「这个好!」
「别急,还有。」林思成给他打预防针,「说不定还得出丑搞笑,也说不定还得唱歌跳舞,更说不定,还得扛揍……」
顾明眨巴着眼睛:前面几种都好理解,无非就是林思平或林思成输了,惩罚由他来做。
但挨揍……关中哪有这节目?
林思成叹了口气:确实没有。
但刚才那一关,关中同样没有,不也照样搞出来了?
那是浙闽赣三省交界处,佘汉混居地区的拦门十八碗。但不全是酒:其中有三碗蜂蜜水,三碗葛根茶,三碗莲子汤。最後那九碗才是酒,但全是五度左右的糯米甜酒,而且是新郎伴郎分着喝。
这儿倒好,直接来了个「拦门十八关」,搞了整整一百八十碗?
转着念头,林思成又交待:「反正你做好心理准备:让我打拳还行,但让我跳舞,想都别想。」「放心,跳不好我还跳不坏?」顾明拍着胸口,「大不了今天这张脸全扔这了!」
林思平有些过意不去:「思成,哪我干点什麽?」
「你什麽都不用干,会笑就行!遇到懂的,就答两句,遇到不懂的,就装糊涂……」
说着,林思成又往後看了看:「春梅姐,三嫂,你们看着点:最好拿根牙签,但凡思平冷脸,你们就紮……
春梅姐和三嫂猛点头。
林思平的爸妈不单单交待过儿子,也交待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