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的?」
「十六世纪末,十七世纪初!」
不就是明末,清初?
王齐志顿住:感觉更犯不着了。因为这样的东西,故宫里有好多————
他正准备问一问,「滴」的一声,一辆小轿车从车头前飞驰而过,林思成一脚刹车。
「大清早的,你着急投胎啊————」
王齐志气的大骂,再不敢让林思成分心了。
这会儿正是早高峰,路上的车太多。林思成怕一讲就停不下来,没再说什麽。
差不多一个小时,师生俩到了西三所。
西三所是内部的叫法,对外,这儿称「紫禁城外西路慈宁宫後苑」,明代时,这儿是浣衣局。等级低的宫女,或是犯了大错,没资格进冷宫的妃嫔,基本都会发配到这儿洗衣裳。
清代的时候,这儿是太妃院,既除过太後和太皇太後以外,先帝及先先帝的妃子全住在这一块,俗称「寡妇院」。
传说,这地儿阴气极重,所以故宫博物院成立後,凡是没有陈列计划的文物,基本都储藏在这儿。
其实远不是那麽回事:一是这儿安静,适合研究。二则是地方宽,可以在不需要破坏太多的原生建筑在前提下,进行扩建,甚至是建地库。
所以,故宫博物院下属的研究所和修复所,九成都在这儿,是名副其实的「文物医院」。
基本每个分类都有,花了不少钱,其它不说,光是光学设备,就高达二十三个亿。
与之相比,林思成的那个中心,就像是牛身上的一根毛————
昨天就约好的,吕呈龙早早就派人等在西三所外面。怕耽误时间,还贴心的帮他办好了临时的门禁卡。
不办不行,这地儿,下面的地库里至少有上百万件文物,不管里外,都有武警把守。
但不知道王齐志也会来,办也只办的林思成的,所以又耽搁了好久。
等到瓷研所,都快十点了。
「怎麽这麽慢?」吕呈龙嘟嘟囔囔,看到後面的王齐志,又猛的愣住,「不是————你来干啥?」
「嘿,这话我怎麽不爱听了?」王齐志一百个不情愿,「故宫你家开的?」
「当然不是我家开的。」认识好多年了,吕呈龙一点都不惯他,「但你来了又看不懂,瞎凑什麽热闹?」
「姓吕的,你别欺负人!」王齐志斜着眼睛,「我技术是比你差一点儿,但几件明仿和清仿,我有什麽看不懂的?」
明仿————清仿?
吕呈龙瞪着眼睛,「小林,你没告诉他?」
「没顾上!」
昨晚他回去都快一点了,王齐志刚睡着。早上酒还没醒,就被他拉了起来,连早饭都没顾上吃。
路上车又多,林思成也怕分心。
他一边往外取东西,一边讲:「老师,我们今天带来的这几件确实是仿汝瓷,但不是官窑仿,而是日本仿————」
王齐志不像昨天的那几位,只重监定,而轻学术。他是正儿八经的文物研究专家,而且还是国内着名院校的教授,历史常识是基本功。
一说日本仿,他就想了起来:十六世纪末,十七世纪初,日本才开始学着烧瓷器,哪来的仿汝瓷的技术?
林思成解释了一下:「其中有一件,应该是江户时代初期(十七世纪初),酒井田柿右卫门和他父亲元西的试烧品。」
「还有两件更早一些,应该是庆长(天皇年号,十六世纪末)时期,李参平刚到日本时的仿品————」
王齐志眨巴着眼睛:「林思成,你等一等————你说谁?」
「元西,以及酒井田柿右卫门!」
「不是————还有後面那位?」
「朝鲜陶师,李参平。」
王齐志猛的愣住。
酒井田柿右卫门————这是日本瓷圣。
李参平————这日本瓷器之祖————
明确考证,出自这两位之手的瓷器,日本都没几件,可能还不超过一巴掌。
而刚刚,林思成说的是几件?
酒井田柿是右卫门或其父一件,李参平,两件————
王齐志一个激灵,酒醒了大半:「从哪淘的?」
「从一夥骗子那,他们从国外收的!」
「啥玩意?」
看了看眯着眼睛,准备冲王齐志发火的吕呈龙,林思成叹了口气:「老师,一两句话说不清,不然吕所长得把你撑出去————但你放心:来历基本没问题。」
这又不是在国内挖的,我管它来路正不正经?
王齐志猛摇头:「花了多少?」
「不少!」林思成竖起一根手指:「一千万!」
王齐志倒吸一口凉气,不知道该说点什麽。
乍一听,是不少,但要看拿什麽比。
打个比方:有人说,来,你出一千万,我把四羊方尊和司母戊鼎卖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