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釉下隐现糯米白胎,似凝乳含雪。开片细碎如蟹爪,夹杂着整齐的气泡群。
没错啊,明仿。而且是古代所有仿汝瓷中工艺水平最高,仿的最好的成化仿。
关键的是,品相也挺不错,无豁无裂,包浆自然,出土少说也有五六十年。
但说实话,虽然少见,但绝不至於让林思成格外好奇的程度。
正狐疑着,言文镜瞄了一眼:「林老师昨天看的不是这一樽,听他说,好像是樽和仿!」
言支队,你说的啥东西?
和仿,那是什麽仿?
赵修能琢磨了一下:「日本人仿的?」
「我不知道!」言文镜摇摇头,「孙副总问的时候,林老师只是大致讲了讲经过,具体是哪仿的,没说……
林思成之所以没讲,是因为讲了你们也不懂。但如果是和仿,只可能是日本仿。
但说实话,赵修能玩了大半辈子的瓷器,还是第一次听?
他精神一振:「东西呢?」
胖子和女人头都不敢擡:「卖了,就昨天卖的!」
赵修能和言文镜对了个眼神:明白了。
这一夥把日本人仿的,当成明成化仿的卖,被林思成撞了个正着。
但在赵修能看来,如果只是明仿,还真就没多大意思。
又瞅了两眼,赵修能装了回去。
像是在一直等着这一刻,将将盖好盒盖,胖子连忙站了起来:「赵掌柜,东西也送到了,既然林师傅在接待贵客,那我们就不打扰了,还请赵掌柜代为转交一下!」
女人也跟着站了起来,盯着胖子,脸色有些怪:你不是经常骂冯三哥,说他太怂,遇事就躲。那你倒是硬气点儿呀?
胖子瞪了她一眼:我倒是不想怂,但你也不看看现在是什麽情况?
看两人眉来眼去,赵修能哭笑不得:这胖子,还真以为师弟要黑吃黑?
而且是勾结警察黑吃黑?
他正准备解释一下,言文镜冷哼一声:「坐下!」
像是遥控的一样,「腾」的一声,两人齐齐的坐到椅子上。
霎时间,两张脸又白了起来。
赵修能又唱白脸:「两位,稍安勿躁,再喝杯茶。」
他们还敢说不喝?
胖子和女人使劲的点头。
赵修能能说会道,不至於冷场,挑着一些双方都没什麽忌讳的聊了聊。
言文镜兴致倒挺高,问了一些皮调柳惯用的套路。
胖子和女人越听,汗出的越快。
就这样,两人如坐针毡,正坐立不安,门外响起声音:「言队,父亲,师父他们出来了!」言文镜当即站了起来,赵修能紧随其後,临出门时,他又交待赵大:「陪两位客人再坐会,喝杯茶!」已经喝了好几壶了,这两个哪还能喝得下?
赵大秒懂:别让这两个胡跑。
胖子和女人也是老江湖,该懂得自然懂,老老实实的坐着,屁股都没敢擡一下。
雅间并没有装门,只隔着一道珠帘,隔的虽远,但看的很是清楚:过道里,四个人鱼贯而出。最前面是林思成和孙连城,两人肩并肩,後面是於光和韩新,四人有说有笑。
到了大厅,看到赵修能,林思成介绍了一下:没说的太细,只说是赵师兄。
但知道的都知道:这人以前是个老炮。
孙连城伸出手,和赵修能握了握,然後是於光和韩新。
一点儿不夸张:赵修能脸上堆笑,腰都快弯成了九十度。
不怪他这麽谦卑:要搁以前,像赵修能这样的江湖人物,别说孙连城,连於光和韩新都不会拿正眼看他。
甚至於言文镜,想不想和他说话都要看心情:有用的时候用一下他,没用的时候当抹布。
今天之所以这麽客气:一是因为王蝽的案子里,赵总也是出过力的,最後差点被炸死。
而最重要的,当然是林思成:赵修能是江湖人物没错,但那是以前。林思成说他现在已经不是了,那就当他不是了。
当然,他要是敢犯事,警察绝不会手软……
介绍的空子里,言文镜先一步出了门,把越野车开了过来。等几人出门,他又先行打开车门,护住了孙连城的头顶。
几人上了车,孙连城又降下车窗,笑吟吟的:「小林,要没问题,我就让老於办了?」
顾问而已,又不是调到公安局不回来了?
林思成点点头:「孙队,肯定没问题!」
孙连城笑了笑:「不会我们这边刚出文件,那边好几个电话就打进来吧?」
哪有好几个?
顶多也就是老师过问一下,但说实话,只要自己同意,老师肯定不会干涉。
至於叶表姐的爸爸妈妈,还远没到那个份上……
一看就知道他在想什麽,孙连城半开玩笑:「我说的是唐司!」
你说谁?
林思成都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