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李敬亭着实没忍住,他也没卖关子,直接了当:「小林,剩下的呢,怎麽办?」林思成笑了笑:「肯定要复原,但需要时间:得准备,得查资料,得考据……」
「那继续啊?」李敬亭一脸不解,「不管你有什麽困难,什麽要求,我们一概满足:人员、团队、场地、设备……」
肖以南眼睛微亮,用力的点头:来这儿之前,兰总编也是这样交待的……
林思成顿了一下:「李教授,我家在西京。再说了,我还在读书!」
李敬亭愣住,满脸的不可思议,好像再说:林思成,你还有心情读书?
就凭你手里的这本文件夹,你只要想,最多不超过一月,东方集团就能想办法给你在京城安个家。包括工作、户口,住房,统统不在话下。
至於读书,京舞不能读,央音、国音不能读?哪个不比考古、文保有前途?
实在不行,京大又不是进不去?
林思成却摇了摇头。
出来这麽久,差点连命都没了,他再不回去,林副院长、林科长和江老师敢杀到京城来。
再一个,时机不对:一口吃不成大胖子。
如果三个馒头才能吃饱,你不能说第三个馒头最重要,前面两个馒头就没用?
无论是扩大学术影响力,还是提升职业成就,都需要时间,更需要沉淀。就像化学实验,你得给它足够的反应时间,每一个过程都少不了……
「肯定不会半途而废,肯定会继续往下研究。但我出来太久,得先回趟家。而且学校那边也需要报备,更需要协调……」
林思成想了想,「当然,不会太久,同时,等节目上演後,也能看一看各方面的反……」
李敬亭愣了一下,叹了口气。
俗话说的好:好女不愁嫁,好饭不怕晚,心急更吃不了热豆腐。
他只是没想到,林思成的这个年纪,竟然能这麽沉得住气?
感慨间,林思成伸出手,先和他握了握,然後是肖以南:「感谢李教授,也感谢肖总编。请两位代我给闫院长和兰总编说声谢谢。最後,节目的事情,拜托……」
看来是走定了?
两人格外的惋惜,却又无可奈何。
当然,只是暂时。
林思成没有明说,但他们能听得懂:所谓有始有终,既然已经有了良好的开端,肯定会有一个完美的结果。
下次来,也肯定是和他们合作……
两人用力点头,又极尽挽留,说是一定得吃顿饭。
其它不说,忙了好多天,闫志东和兰苓竟然连林思成的面都没见过,着实有些不尊重。
但不赖他们:谁能想到,他们用几年都不一定能做到的事情,林思成只用了几天?
甚至於,昨天才编好舞,仅仅只用了一天,林思成就编好了曲。
就好比,用一天时间徒手搓出了一颗原子弹……
林思成却笑着摇头,说是下次。
不是他矜持,更不是他不给面子,而是今天这饭肯定没办法吃。只要上了桌子,百分百会开成古典乐舞研讨会。
多说多错,索性不去。
找了个由头解释了一下,他又挨个和两个演员、几位民乐师打了声招呼。
直到和林思成握完手,赵光华才反应过来:林思成要走?
恍惚间,人已经到了门口,他突地一个激灵:「小林……哦不,林老师,你等一等……」
林思成顿住脚步,又转过身:「赵老师,你说!」
赵光华愣了愣,反倒有点茫然:该说什麽?
五弦琵琶,十三弦筝?
敦煌古谱,或是《六麽》?
更或是这套舞姿,乃至於这支曲子?
满脑袋的问号,一肚子的话,绞成了好大的一团乱麻。别说他自个还没理清,即便理清,怕是一天一夜也问不完……
怔了好久,他叹口气,指了指谱架上的总谱:「林老师,这只曲子,还没有名字!」
确实疏忽了。
至少现在,还不能直接叫「六麽」!
林思成想了想:「花十八!」
赵光华愣了一下:这名字,怎麽这麽怪?
感觉……还有点耳熟?
以为他已经想到了,林思成笑了笑:「赵老师,是真的花十八,当然,只是一部分。」
赵光华呆住了一样,眼睛却越来越亮。
其他人不明所以:只是个名字,有什麽真不真,假不假的?
还特意强调了一下:只是一部分?
暗忖间,林思成点了点头,转过了身。
一群人乌乌央央的跟在後面,一直把他送到电梯口。
本来还要往下送,硬是被林思成拦了下来:顶多过完年又能见面,没必要搞的像生死离别。众人才做罢。
看着电梯下行,肖以南叹了口气。等她转过身,不由的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