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只鸡鸭,愣是没激起半点水花。
赵伯耕一回来,瞬间所有人都到齐了。
赵灵均最先冒出来,跪下就喊“爹”,王淑仪也挺着大肚子行了礼,其余人等,诸如赵伯耕那两妾室,以及洛思潼、赵灵溪、赵灵旭,赵家四房诸人等,都露了面。
赵伯耕扫视一圈,将众人尽收眼底。才问赵灵均,“你爹呢?”
赵灵均面上露出屈辱的表情。
他被过继给大房了,他爹是赵伯耕。
可这个爹打从心底里就没认可过他,依旧把他当做二房的孩子。
赵灵均低着头,咬着牙说,“二叔自爹离京后,便再没登过府里的大门。”
赵伯耕又问,“你三叔那里可送消息过去了?”
老三前年被调任到乾州渠县为官,渠县距离京城,快马驰骋的话,五六天可归。也就是说,老三那边收到信后,马不停蹄的往回赶,估计勉强才能赶上老夫人的葬礼。
但若稍有迟疑,就赶不上了。
他这边也是赶巧了,碰巧要回京参加姝姝的亲事,这才在忙完了公务后往京城来。结果就是这么巧,在驿站处碰上了去报丧的家奴……
不说这些题外话,只说赵伯耕阴着脸,回去换了孝服。
可虽然人在昌顺伯府,他的心却已经飞到了赵灵姝哪里。
女儿没回来吊唁,更没来哭灵,这在他的预料之内。
她恨老夫人,私心里肯定也恨他这个爹。他要如何做,才能挽回姝姝的心?
当天天入黄昏后,赵灵姝洗漱过坐在床上,正与胖丫说话,她娘常慧心扭扭捏捏的带着个丫鬟进来了。
丫鬟手中捧着个匣子,赵灵姝只一看,便知道她娘所为何来。
想办法将胖丫打发了,赵灵姝静等着她娘给她上课。可书籍才取出来,还没等她翻开来看,就见外边有丫鬟过来说,昌顺伯府往府里送了一份大礼,说是给大姑娘添妆的,劳驾姑娘收下。
常慧心脸一下绷紧了,“谁要他的东西,丢……”
赵灵姝一把拉住她娘的手,“先让人把东西拿过来,我过过目。”
等丫鬟离开后,赵灵姝才和她娘说,“真要是送银子给我,我为什么不要?我不要,不知道要便宜了谁。”
昌顺伯府的人没一个好的,赵灵姝不去报复他们,不意味她喜欢让他们过好日子。
他们落魄她才欢喜呢,他们若是富贵安顺,她且要怒上一怒。
所以,若赵伯耕真给她大笔银子,她且要收下。哪怕自己不花,只捐到慈幼局也是好的。反正只要落不到赵伯耕手里,落不到赵灵均和洛思潼等人手里,她就高兴。
丫鬟很快去而复返,并带回了一个匣子来。
打开这黄花梨木做的匣子,就见最上边放着一封书信,这信毫无疑问是赵伯耕写的。至于书信之下,有地契,有房契,甚至还有大把银票,以及一本册子。
地契房契,包括书信都暂时放一边,赵灵姝先拿起了册子看。
这一看之下,赵灵姝倒吸一口冷气。
“娘你过来看看,这些东西熟悉不熟悉?”
就见这册子上,零零种种的罗列了许多好东西。有乌木雕花屏风,和田白玉茶盏,紫檀木座羊脂玉佛手,玉兰鹦鹉鎏金玉瓶……
这东西初看只觉得名称熟悉,细一想,这可不都是连翘丢失的嫁妆么?
所有那些丢失的贵重嫁妆,真的是赵伯耕想办法弄回自己手里的?
那是不是说,连翘丢失的其余东西,也在赵伯耕手里?
赵灵姝情真意切的赞了一句,“厉害了!”
这跟现实生活中那某某波不一样渣么?
用真金白银换取人家女方陪吃陪睡提供情绪价值,一遭用不着了,直接一脚踢开。
现代那人,是直接把女方送进监狱,她爹这说是收下留情了,但习惯了富贵日子,又没有任何立身的能耐,且长相貌美的女人,最后会落到何种田地,她爹真不知道么?
怪不得人都说世情薄,人心恶,她爹的薄情寡义,人面兽心,当真又让她长见识了。
常慧心铁青着脸,胸口气的上下起伏不定。
“这些东西不能收。”
她固然痛恨连翘,恨不能连翘得报应,但连翘得的是这种报应,她又替连翘,更甚者是替自己可悲。
瞧瞧吧,这就是寄托了他们的相思与真情的男人,他如此不耻,让人唾弃。
真为自己不值!
为自己浪费在这个男人身上那么多岁月,感觉委屈。
赵伯耕送来的这些东西,包括那封没有打开的书信,赵灵姝都一并交由寒霜,让寒霜送到秦王府去。
这些东西都是赃物,还是过个明路好,不然留下会后患无穷。
这时候赵灵姝忍不住又想,会不会这也是赵伯耕的算计?
若她贪财,真将这些东西留下了,就相当于给了赵伯耕一个把柄。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