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去了西北,回来的少了,见得自然就少了。
但即便见得少,回京这两年,他多少也知道些这孩子的脾性。
说坏称不上,他比许多二世祖好的不止一星半点,但就是有些不务正业。对当差上进全无兴趣,倒是折腾了许多产业,挂在下人名下经营着。
孩子是好孩子,但走岔了路。
承恩公府的人现在纠正还不晚,若再迟些,即便仗着皇后与太子的帮衬会有个前程,那前程也不会远大。
说实话,这孩子有种种条件却不用,他挺为之可惜的。如今听他这话音儿,是想要改邪归正,谋求上进?
只是看这小胳膊小腿儿,不知道有多大能耐。进御林军还好说,那毕竟是在宫里当差,他又是陛下外侄,有陛下和皇后、太子护持,吃不了亏。
若是要进羽林卫……
他上任后,羽林卫中的纨绔子弟被清理了一波。后来去乾州剿匪,名义上是剿匪,其实剿匪练兵两不误。
那边的二世祖现在多被练出个模样,不敢说能独当一面,但与两年前相比,已是截然不同的两种风貌。
李骋过去不是不行,就怕无人给他优待,他承受不住那个折磨。
话又说回来,禁卫军是天子近臣,京城的世家子弟,能进禁卫军绝不会去羽林卫,道理是明显的,经常在陛下面前露脸,指不定那一天就飞上天了。
李骋若要进御林军,不过一句话的事儿,有这种资源,远不必去羽林卫受苦受难。
肃王简略将这些一说,李骋就露出为难的表情。
“我是真想上进,进羽林卫倒是也成,就怕宫里人知道我的身份,会给我优待。”
肃王一笑,“那你放心,你若有心锻炼,陛下只会把苦活累活分给你。”至于优待,别做梦了,不存在的。陛下狠起来,别说是外侄了,就是内侄,就是嫡亲的儿子,该往死里折腾,还是会往死里折腾。
李骋似乎听出了肃王的言外之意,讪讪的冲肃王作个揖,便退到一边去了。
这厢肃王又与秦孝章及寿安说了两句话,送别了几人,便带着两个女儿回府里了。
“爹,您这次能在家待几天?”
“两天吧,大后天一早回营即可……你们呢,怎么耽搁到现在才回来?”
“这个啊……”赵灵姝抓耳挠腮,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是有事儿啊,怕还不是小事儿。
肃王见姝姝左思右想不知道如何开口,索性看向瑜儿。
胖丫身上跟有虱子在爬一样,她左挠挠,右挠挠,就是不看她爹。
肃王见状只能说,“先寻你娘去,有什么事情,让你娘也听听。”
肃王走在前边,赵灵姝与胖丫走在后边。
胖丫拽着她姐姐的胳膊,“姐姐,我们怎么办?我觉得坦白从宽最好,姐姐你觉得呢?”
“我不是不说,我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那也要说,咱们说,总比寒霜他们说好。”
“忘了还有寒霜他们呢。”
寒霜和飞羽都是肃王派在他们俩身边的人,好用是真好用,但就跟个耳报神似的,他们有点风吹草动,两人就必定要和肃王说一说。
以前也还好,他们俩就是胡闹些,限度也有限。可这次却事关她的终身大事,远不是她闹一闹,求一求,寒霜就能不去禀报的。
想通了这一点,赵灵姝进了主院,见到她娘后,也不挣扎了,直接就把她与秦孝章有了成亲的默契这件事给说了。
她都没给她娘提示,张嘴就是这么爆炸性的消息,以至于正抱着盛儿哄着的常慧心手一松,差点没把盛儿掉在地上。
好险肃王一把将孩子捞起来,没把盛儿摔着。
盛儿不知道这是意外,还以为爹娘在与自己做游戏,他豆丁大小的人儿,高兴的不得了,咯咯咯的笑不停,小包子脸上眼睛眯成一条缝儿。
常慧心顾不上哄儿子,只一把拉住姝姝的胳膊,“什么叫你与秦……秦王有了成亲的默契?你们俩还都是孩子,说什么成亲?这不是胡闹么?”
赵灵姝一点不知羞,当即就把秦孝章说心悦她的事情说出来。
她还大言不惭,“他长得好,品性佳,也能干,家世更是没的说。他说她心悦我,碰巧我瞅着他皮相也好,我就觉得,与他处处也不错,若是合适,三个月之后他就请旨赐婚。”
常慧心脸都憋红了,“胡闹!”
吐出这句话后,她又忍不住问,“为什么是三个月后?这是你的意思,还是殿下的意思?”
“自然是我的意思。”
“你个臭丫头,你是怎么考虑的?你和娘仔细说说。你一个姑娘家,你说说你……”
赵灵姝抱住她娘的胳膊,靠在她娘身上,不紧不慢的将她的考量说了。
她还觉得自己挺有理,觉得自己做事挺周全。
“我和他虽然认识了两年,但接触的时间到底少,我要求这三个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