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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9 再见赵灵溪(2 / 3)
就是个疯子。

    他折磨她,在她给他擦脸清洗时,一口咬住她的手指,差点将她手指头咬断。

    她长了记性,再不敢接手伺候他的活儿,可他长了嘴,他会吩咐丫鬟婆子。

    丫鬟婆子就好似几个木头人,只尊者他的吩咐做事儿。

    他想吃人奶,便让人扒了她的衣裳,咬住她,疼得她险些死过去。

    他没知觉,却偏偏要行房事。说她没用心,让丫鬟亲自监督她。

    他拉了尿了,也让她亲自伺候擦洗,她受不住跑出去狂呕,他便让人抓了那些秽物往她嘴里塞……

    她嫁人都不到一年时间,却把这一辈子的苦都吃尽了,把人性的丑陋恶毒也看透了。

    她求助家里,家里无动于衷。

    老夫人、大伯甚至是她嫡亲的哥哥,都只会让她忍,说女人都是这么过来的,过了这几年,等她熬出个孩子,日子自然就好过了。

    可那人不举,她那来的孩子?

    她真有了孩子,那还有活路么?

    她悲愤欲绝,痛哭流涕,暗夜中曾无数次拿起剪刀想自杀。

    可她终归不想死,便又苟活着,于是,她等到了父亲回京。

    但是,回京的父亲并不是她的依仗,那是另一个恶魔。

    父亲让她拿出银子供他使唤,她给了一次,父亲便贪图更多,索要她陪嫁的庄子铺子。

    她不给,父亲便将她打的满脸血,随后亲自搜走了她藏在怀中的银票,又拿走了她装着碎银子的荷包,扬长而去。

    那是她的父亲,亲生父亲,却对她做出如此毫无廉耻之事。

    偏此事还被人看见了,回头夫家就有人传出闲话,说她与自己的父亲有苟且……

    赵灵溪形容枯槁,“我不知道我活在这世上还有什么意思?人生怎么可以这么难?明明只是差了半年多时间,我的处境便从天上跑到了地狱里,我到底做了什么孽,才让我受这样的折磨和报应。”

    胖丫在一旁听得眼珠子都不会动了。

    若不是她胸脯还起伏着,她肯定会被人以为已经死了。

    但是,胖丫觉得,她真快要被吓死了。

    赵灵溪说的事情,是真实存在的么?

    这个世上,真有如此穷凶极恶之人,有如此丧尽天良之事?

    户部尚书府的那位三爷就算了,毕竟早先也有风言风语传出来,说之前那两位夫人也是被他害死的,那他再变态点,她也不会太吃惊。

    可赵仲樵是赵灵溪的亲爹,他能够从流放之地回京,有很大可能,是这个女儿在背后出了大力。

    人怎能不感恩?

    人怎能不记情?

    人怎能没有点舐犊之心?

    胖丫都不忍心继续听下去了,她更不忍看赵灵溪的面色,她怕自己起了怜悯之心,说出帮她的话。

    胖丫便不着痕迹的往后退,直至退到寒霜与飞羽几人所在的地方。

    这两人功夫高深,都是耳聪目明之辈,尽管赵灵溪的话说的小声,但他们却全都听在了耳朵里。

    这时候就听寒霜说,“倒是挺可怜的。”

    飞羽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况且,这只是她的一面之词,究竟是真是假,还说不清。”

    “应该是真的,她恨不能杀人的模样,做不了假。”

    寒霜看见了赵灵溪在讲起过往时,浑身抖如筛糠,手指狠狠的掐在掌心中。她的话也一字一顿,像是从齿缝中挤出来的,带着股吃人的狠劲儿。

    可既然如此痛恨,怎么不去报复?

    只把这事儿说给姑娘听有什么用,大姑娘是她的仇人,她就不怕姑娘听了之后“仇者快”?

    赵灵姝此时也是这么想的,她甚至还直白的将这句话说了出来,“你告诉我这些做什么,让我知道你日子过的不好,让我高兴高兴?”

    赵灵溪身子一紧,“那你高兴了么?”

    “确实挺高兴的……你父母与我和我娘有杀身之仇,我恨不得你们一家不得好死。”

    “那你可以敞开的笑了。”

    赵灵溪露出个惨笑的模样,“你们母女俩运道好,走到那种低谷还能起来,反观我们,人在做,天在看,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只是,老天爷莫不是瞎了眼,既要报应,那就该报应到作恶的人身上。我没做什么恶,平生做的最大的恶,就是抢你的东西,若那算作恶的话,给我的报应我受着。可凭什么要将我没做过的恶,也报应在我身上?我欠了他们的么?就因为他们是我爹娘,我就该承受他们的孽债么?这公平么?这不公平,我不接受这种结果。”

    “你在你爹娘的庇护下过好日子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不公平?你享受着他们的资产,拿着他们的财产挥霍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不公平?不是老天爷不公平,是你心气不平。你只愿意接受,却吝啬付出,你只想要好的,却不接受一丁点的不是……当然,昌顺伯府把你推进火坑,确实是他们在作孽,但你为什么不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