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涉不到那位老大人。”
常慧心想了许久才说,“那就这样吧,别查了。”
“不查了?你心中能咽的下这口气?”
“自然是咽不下去的。但是……”
但是赵仲樵自来就不是善茬,这次因他们娘俩之故,他们不仅遭遇了牢狱之灾,且险些把命都丢了。
赵仲樵这人睚眦必报,肯定咽不下这口气,事后必定会施行报复。
他们与其费尽心机抓他的把柄,不如以逸待劳,等着他继续出昏招。
到时候把他摁死,再把他送进去。
但还有一件事,就是那位老大人。
若他一直大权在握,怕是赵仲樵即便二进宫,他也能再次将人弄出来。所以,最先要做的,竟是要让那位老夫人别再插手此事,亦或是让人失权失势。
但那是正二品的户部尚书,是陛下的心腹股肱,手上掌着全国的赋税钱粮。
这就像是一座厚重的大山,哪里是他们想搬就能搬开的?
这些话常慧心没说出口,但肃王却看出来了。
他就攥住了她的手,“夫人不用为此作恼……许是再过些日子,事情会有转机。”
“你这话什么意思,难不成是……”
肃王轻笑,“我什么也没说,只是花无百日红,人也没有一直得势的……夫人且耐心等等就是,总之这种事情,一时半刻的也急不来。”
“你说的也有道理。”
肃王又问常慧心,“那位二夫人……”
常慧心说,“不用理会她,她的下场好不了。”
富贵人家的公子哥入了牢狱,出来还是一条好汉,可富贵人家的媳妇进了牢狱……
一般妇人,早在进入牢狱之前,便自戕了。他们没脸见人,也觉得世间再无立足之地。
可你听听洛思潼在牢狱里做的那些事儿,就算背后有人教她,但总归是需要她亲自执行的。
不管是去熊熊大火中抱出棉服,也不管是让罪犯们念忏悔书,这都说明洛思潼这个人是个豁得出去的。
她不认命,她很惜命。
她许是想着,只要能活着出来,一切就还能回到从前。
但是,是赵仲樵会要一个罪犯媳妇,还是赵灵均会要一个罪犯母亲?
留给洛思潼的路,只剩下一条路,便是被休弃回娘家。
但娘家也不是那么好回的,毕竟洛家人古板守旧,贪得无厌。在洛思潼不能给他们带来好处,却只会带坏他们的名声时,洛思潼的未来真是一眼能看到底的凄惨。
这样其实也好。
她在牢里再苦再难她都看不见,可出来之后,她的日子究竟怎么样,她能清清楚楚的看到眼里。
不看着她吃苦受罪,始终难消她心头之恨。
*
肃王只在家中呆了一天,便又离开了。
常慧心这才有时间把常玉琴找过来,询问她对辛叙的观感如何。
常玉琴到底是姑娘家,说起这件事便先红了脸。
她吭哧吭哧,许久吐不出一句话来,最后被问的紧了,便一跺脚,转身跑出去。只含混的丢下一句话,“我的婚事,姑母做主就好,我一切都听您的安排。”
赵灵姝和胖丫起哄似的拍桌子,“哎呀,玉琴这是相中了。”
“男才女貌,倒也般配。”
“表妹别走啊,过些日子你爹娘过来,就给你们定下亲事了。人生大事,该当慎重,你要不要亲自接触接触辛叙,看看你们俩投不投契?”
常玉琴耳朵脖子都红透了,她不敢回头,只捂着脸往自己的院子跑。
“表姐就会打趣我,我以后再不要理你了。”
“胖丫你不学好,你跟着表姐学坏了。”
“哈哈哈哈。”
常慧心见状松了口气,这才提笔给蕲州写了一封书信去。
书信才交到下人手里,让下人亲自送出去,这边从蕲州赶来的人就登门了。
来人正是常慧心的大侄子常玉明。
常玉明风尘仆仆,一脸疲乏,想来是马不停蹄赶来的。
常慧心看到这个大侄子,很是惊喜。
“怎么让你过来了?”
“家里就我一个闲人,我就把这差事揽下来了。本来三叔准备来一趟的,但三婶的娘家人过去了,说是要在蕲州求医,三叔走不开,事情又紧急,便让我跑一趟。”
常玉明说着话,就从胸口拿出一封书信来。
书信紧贴着里衣放着,拿出来还是温热的。
常玉明将书信递给常慧心,“三叔说,事情有变,赵家那位二爷脱身回京了。”
常慧心点头,“我前几天已经知道这个消息了。”
“这么快?竟然已经到京城了么?”
“对,但我没看到人,只听人说,他回来了。”
“是回来了。三叔留在那里监视的小厮最先发现的。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