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校场上习练。
但他精力远超过寻常人旺盛,一天里便是练上两个时辰的身手,忙碌几个时辰的正事,也还是不能将精力全部消耗掉。
徐桥这时候就想,殿下果真是该娶妻了。
有了王妃,精血有别的去处了,殿下也不用夜里受这种折磨了。
他看那殿下与大姑娘处的挺好的,只是两人之间终究还差些火候,所以殿下究竟何时才不用受这种折腾,那只有天知道。
正胡思乱想着,屋内传来殿下的声音,“徐桥,进来。”
“是。”
徐桥推门进去,拿出火折子将烛火点燃。
昏黄的光线下,殿下的身影在屏风后若隐若现。
他起身披上了外衫,声音沙哑微沉,带着些说不出的情绪。
“着人将床铺换了,再送温水来。”
“是。”
安静的小院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很快,便又一切恢复如常。
等收拾妥当,重新躺在床榻上,秦孝章吩咐徐桥回去休息。
院子里的守卫也都撤离了,只留下暗卫在暗处守候。
秦孝章在床上翻了两个身依旧没睡着,他睁开眼睛看着昏暗的房间,细细体会中血液冲动的在经脉中横扫,感受着身体贲张勃起的变化,眸光渐渐变得深邃难测。
这种冲动许久没有平复下去,甚至变得愈发旺盛茁壮,让人难耐。
脑海中想起那人的一颦一笑,她的刁蛮任性,泼辣不满,愉悦欢快……
秦孝章呼吸愈发粗重,他一把将身上的被子掀开丢到一旁。
“来人。”
有暗卫突然从暗处现身,单膝跪与地,“殿下,有何吩咐?”
“取剑来。”
惯用兵器到手,秦孝章穿上靴子,身着寝衣,披散着墨发,到院中去。
他身如游龙,一把利剑使出了劈山裂地的气势。腾空、横劈,苍翠的树木受不住剑气冲击,竟裂开了好大一道口子。
月光照耀的树木落下一地狰狞的阴影,山风将人的衣衫刮的呼呼作响。那在半空中挥洒着汗水与精力的年轻男子,宛若游龙,恣意游走,此情此景,堪可入画。
东厢房中,李骋被秦孝章一番打击,也是许久不能入睡。
心里太受折磨,以至于让他忽略了身体上的不适。
暗夜又无端的放大了所有的动静,以至于表弟让徐桥进去房间时,他是知道的。
但他没理会,只以为表弟方便之后要洗手。
表弟是有些洁癖在身的,大晚上也要保持身心洁净才能上床。
他早年与表弟同塌而眠过,对他的怪癖见怪不怪。
可洗手就罢了,作甚大晚上出来练剑?
这一天也够折腾的,表弟怎么会睡不着?
他想什么心事呢,亦或是在考虑国家大事?
李骋也睡不着,索性披衣走到窗口。
他将窗户朝外推开,呼啸的山风猛地扑了进来,没有防备的李骋瞬间被吹了个透心凉。
“我靠,这边的风跟猛兽一样。这都四月份了,风还这么厉害,等入了冬还了得?”
他的碎碎念自然没人理会,李骋也不以为意。
他趴在窗口,单手撑额,揉揉惺忪的睡眼,抬高声音问秦孝章,“大晚上的你跑出来练剑,很扰民的好不好?”
“你不也没睡着?”
李骋翻白眼,“我睡着没睡着你都能听见,你长了对顺风耳么?……睡不着我还能闭目养神,可你这一练剑,扰的我养神也养不好。”
“嫌弃烦,你可以去别的院子住。”
“深更半夜的,我去哪里住?别的院子都没收拾,要不然我能在你院子里凑合?好了,别练了,你有什么烦心事和我说,不行再让徐桥弄俩小酒,咱俩再喝两杯。”
“今晚上你喝的少了?”
秦孝章身上汗珠四溅,衣衫尽被浸湿。
他现在神清气爽,浑身舒泰,连头脑都比往日清明许多。
但他依旧没停手,手中的剑发出熠熠寒光,似要将身前的空气都斩裂。
李骋百无聊赖的说,“我今天喝的不少,但睡前喝了两碗醒酒汤,如今都排出去了,酒意就解了。过来呗,咱俩再喝点,喝醉了蒙头一躺,立马就能睡着。”
“你喝吧,我不喝。”
“怎么,怕有酒臭味儿?这三更半夜的,你也不用去会佳人,就是身上有味儿又怎么了?”
秦孝章似乎想起了李骋醉酒,吐得浑身秽物的埋汰一面,顿时,身体内还残存的一点热血也凉了下去。
他停了手,收了剑,将剑丢给不知何时冒出来的徐桥,顾自往房间里去。
“唉,你干什么,怎么这就走了?你是要沐浴更衣么,那我还等不等你?”
“你爱等就等,不爱等回去睡觉去。”
“那你倒是和我说清楚,今晚这酒到底还喝不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