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
她在王府中嫌少外出,要见她一面可不容易。即便赵伯耕亲自往她娘哪里递话,那娘也指定会在第一时间,将这件事打回去。
所以,赵伯耕才用了这样一个笨法子,直勾勾在这里等了大半天。
赵灵姝的猜测得到了证实,因为赵伯耕扬开眉眼真诚的笑了起来,“爹的姝姝,果真是冰雪聪明。”
“我怎么就冰雪聪明了?我在你口中,不一直都是嚣张跋扈,目无尊长么?我的脾性,并没有因为我年长了一岁有所改变,反倒变得更为恶劣。这么恶劣的我,怎么会浪费时间与一个渣爹说话呢?”
赵灵姝白眼一翻,就准备回车厢中去。
赵伯耕却用一句话止住了她的动作,“姝姝,你爹我现在名声臭大街,我是不在乎会不会更丢脸,会不会让人看笑话的。我只是想与你说几句话罢了,若你不愿意……”
“我不愿意的话,你会怎样?”
“我不会怎样,毕竟说到底,我也是你爹。做父母亲长的,哪有不希望儿女好的?我自然是会百般千般维护你,但是,你要知道,这世上多的是占据道德高点,想用自己的道德去审判别人的人。”
赵伯耕看向了茶楼一角,赵灵姝这个角度,其实看不见他都看见了什么。
但透过她不远处的窗户,她也看到了,有不少人此时正竖着耳朵努力听这边的动静。
这是个茶楼,颇负盛名,里边的说书人也有来历,之前还曾在宫里,与当时的太后娘娘说过书。
每天下午,这边必定会说上两个时辰,如今,还未下场。
茶楼中人满为患,有那年纪轻的的,被赵灵姝眼神一扫,赶紧面红耳赤的垂下头来;有那上了年纪的,却颇能端得住。他们不仅丝毫没有避嫌的想法,甚至还将她从头到尾打量一遍。
似乎还在心里点评,原来这就是那赵伯爷的嫡女……
赵伯耕丢人丢喜欢了,已经不在乎脸面了,赵灵姝可不行。她脸皮薄,还不想被人指指点点。也不是不能忍,只是提到她,毕竟会提到她娘,提到她娘,就不得不说一说她娘与赵伯耕的二三事儿。
这若是再提及肃王,再把肃王拉出来和赵伯耕对比对比……人的嘴能多脏,赵灵姝亲眼见识过,她不愿意那些流言蜚语影响到她的家人,也不愿意这件小事儿对他们的以后产生影响。
她当即就黑了脸,“找个僻静的地方,我只给你一炷香的时间。”
胖丫用力扯赵灵姝的袖子,“姐姐,他不安好心,不要跟他说话。”
赵灵姝拍拍胖丫的手,“别担心,我心中有数。你就留在马车中等我……”
“不行,我得跟着姐姐,姐姐别想甩开欧我……要是他敢对姐姐动手,我帮姐姐打回去。”
赵灵姝:“……”
两辆马车先后行到一处卖米粮的店铺,进了米粮铺,几人被引到后院。后院面积竟然颇大,这最起码也是个三进宅子,且看模样,应该是赵伯耕的产业,可她竟然一点都不知道。
赵灵姝的这些情绪只是一闪而过,她走过去在石凳上落座。
现在天近黄昏,落日西斜,石桌石凳旁有葱茏的花卉,非常招蚊子,赵灵姝才一走过去,便听到有嗡嗡声。
她登时就后悔了,早知道不坐这边了,早知道就不跟着过来了。
她这身血肉蚊子特别喜欢,而且一叮就一个大包。以至于她夏天出行,随身必要带上两个驱蚊香包,也好在这香包很有作用,蚊虫都避开了她。
但只是听着那嗡嗡声,也够赵灵姝头皮发麻了。
赵灵姝心里烦闷,脸上就带上了样。
“你有什么话就快说,我稍后回去晚了,我娘该派人出来找了。”
赵伯耕正欲接茶的动作一顿,很快他又恢复如常,好似刚才那一瞬间的恍惚,只是人眼花了。
但他到底是问了一句,“你娘……现在可好?”
“好啊,有什么不好的?我娘嫁了个好人家,上边没有婆婆拿捏生事,中间没有妯娌找茬挑衅,肃王对我娘也疼宠爱护有加,我娘如今的日子好过的很,就跟在那蜜罐里一样。”
赵伯耕喝了一口茶,茶叶是上好的碧螺春,茶水泡的虽然差强人意,但因为茶叶好的缘故,勉强也能入口。
可刚才喝着还算能喝的茶叶,此时突然苦涩难当,每咽一下,喉中就像是吞了刀片一样。
但赵伯耕毕竟是赵伯耕,区区两句话,还不足以让他勃然变色。
他又云淡风轻的问,“听说,你娘怀孕了?”
赵灵姝盯着他的面色仔细看,好久以后才颔首说,“是怀孕了,这件事你不是早就知道了么?”
正是因为她娘怀孕了,才显出了赵伯耕的不孕,赵伯耕因此才成为京城百姓的笑柄。
心里早就知道的事情,再问一遍又有什么意思?难道他问了,她就会给出否定的回答么?
赵灵姝想说,“我娘怀孕这件事,对你来说是不是很刺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