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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妃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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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大结局+番外 爱你们呦(5 / 6)

    那婢女跺脚道:“殿下,你又顽皮,若是被王爷知道,奴婢们可要遭罪了。”他笑了笑,道:“你不说,自然无人知道。”忽而隐隐有踏靴之声传来,他脸上有些慌乱,将芭蕉全部塞到我手里,道:“旁人问起,就说什么人也没见。”说完,急色匆匆往树木葱茏中去了。

    那一年,父亲与燕王行得极近,辛姨娘也和王妃亲厚。我几乎整个夏天都呆在王府里过宿,他是府中唯一的孩子,时常寻着各色玩意儿逗弄我。

    日子是简单而醇厚的,有时随着他去私塾里与夫子学几句诗,有时去莲池深处摘荷蓬,有时会让他牵着自己爬上屋顶看星光,有时甚至什么也不做,只是坐在庭院里,看云卷云舒。

    因着父亲寿辰,我被接回家中,以为自己还会回燕王府,所以连与他道别也没有。在他还未晨起之时,我心里计算着要给他做的荷包和锦带,满心欢喜迎着漫天霞光回了家。

    不过多久,辛姨娘被扶正,我开始唤她娘亲。天圣一年,新帝登基,太后执政,燕王归隐于山间,辛姨娘再也不带我去王府。

    天圣二年,我以嫡女身份往宫中请安,倾盆大雨中与他略略照面。我站在廊芜下,他从烟雨中疾奔而来,问我有没有纸伞。

    我笑道:“赵庆,你还记得我么?”他撇嘴道:“吕尚坠,你去年偷偷儿离去,我还生着气呢。”我将唯一的伞递给他,道:“你拿去吧。”

    他略一沉吟,问:“那你自己怎么办?”我道:“无碍,我等雨停了再走。”他道了谢,顾不得什么,撑开伞去了。后来,我淋着雨出的宫。

    天圣三年,辛姨娘的女儿吕七七取代我的位置,以嫡女之尊出入。我从此再未踏出府门半步,终日在深闺中寥寥度日。生辰时,他遣人送了半盒子糕点来,却并未传话。

    我欣喜不已。

    天圣四年,我大病,七七在一侧伺候我,欢喜的说起宫中的皇帝,乐丰楼的分茶表演,还有,蹴鞠场上的清河郡王。她说,太后下旨封燕王之子赵庆为清河郡王。她还问:“你见过赵庆吗?”我瞧着她眉飞色舞的模样,心里沉下去半分,才笑了笑,轻轻摇头。

    天圣五年,连日阴雨连绵,父亲腿疾发作,我搬至前院亲身伺候汤药。一日午后,父亲吃了药才刚刚歇息,我坐在廊下与丫头打穗子,因缺了几色丝线,又怕旁人不知我所需,便亲自回内院拿。才行至花园斜径处,却见有人从假山后面转出来,我心里乍然一惊。

    却是他。他依旧一身朱红锦袍,束白玉发冠,肩宽腿长,俊朗温和。他已经比我高出许多,面容也愈加威严笃定,一双透亮的眸子似无波黑渊,使人捉摸不透。

    时隔经年,我还是能一眼认出他。

    我侧身请安,强耐着心惊道:“清河郡王万福。”他背着手,点点头,道:“勿需多礼。”沉寂片刻,他从容退至假山旁侧,淡淡道:“吕娘子先行。”

    天圣六年,帝后大婚,我在出入东华门之时,隔着马车帘幕与他匆匆一瞥。

    自此后,我与他失去了所有的关联。

    七七性子轻狂,喜欢四处游玩,父亲也不甚管她,由着她胡闹。她待我也算有几分真心实意,常常往城中买些好玩意儿给我解闷。一日,鹅毛大雪铺天盖地,七七拿着几壶青梅酒来,朝我笑道:“姊姊,咱们吃贴锅喝酒。”

    丫头们麻利的煮了贴锅,呈上薄如丝绸般的肉片,及各色时节鲜蔬。酒至半酣,她有些微醉,倚在我肩上,又哭又笑,道:“他怎么可以如此,竟然喜欢自己的妹妹…”我问:“他是谁?”七七歪着头,忽然痛哭起来。

    天圣九年春,太后忽然下旨赐婚,将我许配给清河郡王。接旨那日,我如踩在五彩云端之上,飘飘浮浮,恍若是在梦中。七七不知何故,再也不与我说话,连素日送给她的节礼,也被她悉数用木箱装了,遣人送了来。

    秋天,父亲为我举办及笄礼,乳母将我满头的青丝绾成双髻,斜斜插着母亲留与我的镶宝素银簪子,日日勤练女红,更加闭门不出,半步不迈。

    明道一年七夕后,我头戴发冠,身穿凤服,坐着八抬大轿,进了燕王府。自那一年离开,已是整整十年。我的嫁妆不多,却有一箱子的荷包,方形、圆形、双叶形、蝴蝶形…针脚细密,线线脉络分明。他挑来捡去,笑道:“我这辈子用的荷包也够了。”

    他待我极好,成婚多年,连重话也不曾说一句。其实,我也隐隐知晓,他心里一直有旁人,可是只要他不说,我就绝不会问。

    因为,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留在他身侧的,只有我。

    世上没有什么能抵得过时间与陪伴。

    番外2:一丝一毫都不曾属于自己

    因是仲夏天气,天烤地炙,热浪扑人。屋中用白釉嫦娥奔月图案大瓷缸装着大块冬时藏于地窖的砖冰,如初冬时晨起的雾,丝丝缕缕的散着寒气。四周笼着青纱湘帘,遥遥朝外望去,日落西垂,夕阳斜斜洒在台阶上,映得几簇嫩白的牡丹如绯如霞。

    许是中暑了,眼前发昏,脑子里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