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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妃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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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大结局+番外 爱你们呦(2 / 6)
闻,不禁大怒,随即起驾去临华殿。德妃挣扎的穿戴好,起身在殿门处相迎,她多日未食荤肉,只吃粥食汤药,早已瘦骨嶙峋,站在那梨花雨里,被风一吹,连脚步也似漂浮的。

    她等了很久,可是圣驾却没有来。西边已有落霞,鲜红满天,余晖将那洁白的花瓣儿也染上了淡淡粉色。

    这些树,都是他遣人栽的,他说过要陪她看梨花飘雪,所以她不让人扫地上的落花,心里想着,若是他来了,看见满天满地的花瓣,应该也会欢喜吧。

    可是,他却再也没有来过。

    他叫人为她种的树开花了,他却一次也没有见过。她抚着树立在花下,仰头瞧着,那花瓣儿轻飘飘的落在她的脸上、肩上、衣袖里。她就那样发着呆,痴痴的立着。晚风渐渐发寒,惜茜上前往她身上披了件水绿绣金蓝缎领褙子,轻轻道:“荆王忽而有些发热,官家被叫去鸾鸣殿了。”稍顿又道:“天色将晚,娘娘站得也久了,回殿中休息罢。”

    德妃有些恍惚,几乎是被惜茜架着,岣嵝着往内殿去。一阵香风吹过,她打了个寒颤,气若游丝道:“今儿晚膳免了罢。”惜茜想要劝慰几句,可转过头,看见她脸上流着两行清泪,喉口处猛然一堵,竟开不了口。

    第二日,德妃薨于临华殿。

    赵祯跌坐于凳上,眼底儿微红,道:“朕昨日原本要去瞧她……”说话间,竟有些哽咽。晨起时,曦儿高烧才退,如今亦还未全好,病恹恹的卧在榻上。莫兰昨夜几乎一夜未睡,见赵祯如此,亦只得强打着精神宽慰。

    她轻声道:“你若是真去兴师问罪了,此时还不知该如何愧疚,难免归责于自己。”又跪在他脚边,轻轻揽住他的腰,将头贴在他胸口上,道:“德妃重病缠身已久,如此又何不是一种解脱?六郎赐她以贵妃之礼仪安葬,也算尽了心意。”

    赵祯将下巴搁在她青丝上,眼中露出几丝欣慰,低声道:“真的么?”

    莫兰往他怀里挤了挤,轻轻“嗯”了一声,又道:“我有些累了,好想睡一觉,抱我去榻上。”

    赵祯想起她熬了一宿,心中怜惜,捧住她的脸吻了吻,又起身将她横抱,让她倚在自己怀中,想到刚刚逝去的德妃,越发温柔道:“你睡吧,朕会守着曦儿。”

    莫兰闭着眼,点了点头,从喉咙深处应了一声,渐渐睡去。

    过几日,德贵妃灵柩送往巩义皇陵安葬。下了朝,圣驾路过临华殿,只见宫门紧闭,门上勾檐处的白灯笼还未落下,在风里摇摇坠坠。有梨花探出宫墙,俏生生的在枝头盛放,飘出阵阵暗香。

    赵祯问:“里面可还有人?”

    阎文应也不知里头情形,忙去扣了扣金铜门环,等了许久,却未有人起应。赵祯见如此,知是无人,便道:“惜茜如何安置?”

    阎文应躬身至肩舆跟前,道:“惜茜被遣去给德贵妃守灵了。”赵祯听了,不言不语。阎文应不敢放肆,只静立着屏声,又猜不出官家喜怒,更加谨慎了十分。

    周围本就偏僻,那路过的宫人,见圣驾在此,也忙停在了百步开外,四下愈加静了下来。赵祯忽道:“落轿。”

    阎文应知道官家要进去,忙叫人从角门进了,打开大门。因给德妃治过丧,里头曾人来人往,事后又还未来得及清扫,难免有些凌乱。那满地的花瓣也被尽数踩踏殆尽,虽有新落的花瓣儿遮掩,亦难褪去狼藉之景。

    不过一夜间,曾经仅次于慈元殿的恢宏殿宇,就已如残垣断壁般,满是荒芜之色。满庭的梨花层瓣叠雪般盛于枝头,片片飘落。

    赵祯遥遥望向花林深处,仿佛看见那苟且残息的羸弱女子,立在那花雨中,款款道:“小时候在家里,有一次生病了,爹爹抱着我到外头晒太阳。那时候院子里种满了梨花,爹爹将我扛在肩上,让我摘树尖上还未开盛的花骨子,好给娘做点心。我坐在爹爹肩上,瞧着漫天的花瓣飘来飘去,真像做梦似的。”

    那声音又轻又柔,似有着无限的哀怨与忧愁,如那枝上的花瓣儿似的,落在了他的心上。

    德妃殁后,赵祯愈加体恤后宫,下令诸妃嫔各升一级。

    只有莫兰晋无可晋,便下旨封她舅舅为宣徽南院使、淮康节度使、景灵宫使,虽有知谏院包拯上谏言,但赵祯并未采纳,只当充耳未闻。

    曦儿渐渐病愈,莫兰得以空闲几日,便想着将乐儿接回鸾鸣殿亲自教养。这日天气阴霾,沉厚的乌云翻滚着铺天盖地而来,狂风吹得花枝儿乱颤。

    莫兰坐着轿子,领着一众的宫婢内侍,逶迤着往平乐殿去。

    冯昭仪怀里抱着乐儿,正站在廊檐下瞧着宫人们收衣,又指着阶下几盘开得极妍的玫瑰道:“小娘娘叫她们摘些花瓣儿,给乐儿做玫瑰糕如何?”

    乐儿脸色红润润的,小手里拿着一个拨浪鼓,左右摇晃着,“咚咚”作响。

    有内侍在殿门处高唤:“贵妃娘娘驾到。”

    乐儿听见有人说话,眼神直直往外望去,见是莫兰进来了,又转脸钻进冯昭仪怀里。莫兰笑道:“今儿天色不好,只怕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