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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妃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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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牵扯(3 / 4)
旼华大声道:“苏且和,你过来。”

    且和不知为何事,忙起步跑了过来,恭谨问:“公主有何吩咐?”

    旼华往前跨了一步,直接扑入他怀中,抱住他的腰,吓得且和惊慌失措,张着双臂,呆若木鸡。

    赵祯亦是一惊,怒斥道:“真是胡闹。”

    旼华也不怕,从且和怀里抬起头,道:“苏且和,如果你不娶我,我就要嫁到西夏去和亲。”她的眼睛又黑又亮,盈盈如秋水清波。且和低着头,不知何故,忽而想起那日,从御河中将她捞起,她落寞失措的缩在自己怀中,颤颤发抖如受伤的小猫,嘴中气若游丝的重复:“我真的好闷好堵,不如死了算了。”

    在那以前,他一直以为她只是嚣张傲慢、无忧无虑的长公主。

    见他许久不说话,旼华有些急,道:“难道你真的忍心让我嫁去西夏和亲?”且和回过神,轻轻扯开她的手,往后退了一步,面若冰霜道:“公主自重。”

    旼华心中钝痛难忍,眼泪唰的流了满脸,当日赵庆告诉她要娶亲的时候,也是这样痛,像是利剑刺入心脏,恨不得即刻死去,就再也不必经受这苦楚。

    赵祯见旼华哭得伤心,又是气又是心疼,连忙将她揽入怀中,迁怒于且和道:“苏且和,旼华可是朕最心疼的妹妹,是大宋最尊贵的公主,你就不能委婉一些么?”稍顿又道:“你倒说说,旼华如何配不上你了?”

    且和嘴角抽了抽,道:“公主很好,只是……只是……”忽而又像是下了决心似的,松口气道:“官家如果让臣娶公主,臣就娶,一切谨听官家差遣。”

    赵祯气急,扯下腰上一块巴掌大的白脂羊玉佩就往且和扔去,嘴中气道:“你还……还……差遣……”

    且和也不敢躲,任那玉佩砸在额角上,顿时肿了起来。

    旼华顿时破涕为笑,推开赵祯,扑入且和怀里,笑:“我明天就住你们家去。”话一出口,吓得且和的脸惨白惨白。

    至夜,月空纯净,星子如散珠般洒了满天。鸾鸣殿中宫灯高悬,热闹通亮。内侍们整齐有序的往殿中撤席,又有宫婢端了茶、痰盂、温水、沐巾等物进殿,伺候帝妃洗漱完毕,方恭谨退下。

    莫兰吃过饭向来要往园子里散散,赵祯牵着她,两人慢慢的在月色下走着。因旼华之事,赵祯颇为忧虑,脸上亦难看见笑意,他道:“旼华能看上苏且和,真像天方夜谭。”

    莫兰笑道:“旼华早就喜欢上了他,六郎平时不留心,才没发现罢。”

    祯道:“难不成你早就知道了?”

    莫兰倚在赵祯肩上,抚着肚子道:“我也是上次去行宫时,才瞧出些许倪端。”稍顿又问:“旼华公主之事,六郎打算如何?”

    赵祯笑了笑,道:“还能如何,朕从小到大,都没赢过她。”

    莫兰顽皮道:“原来六郎也有斗不过的人。”

    赵祯捏了捏莫兰脸颊,道:“朕也斗不过你。”

    莫兰撇嘴道:“哼,我才不信。”

    赵祯停下步子,佯怒道:“你竟敢不信朕?真是罪大恶极。”说着就朝她吻去,咬了咬她的唇,又笑:“还信不信?”

    仪从的宫人见此,皆背过身去。莫兰乐得咯咯直笑,边往旁侧躲,嘴上边道:“不信不信,就是不信。”赵祯一把将她捞入怀中,往肩上裸露的肌肤吻去,弄得两人都浑身燥热了,方松开。

    因官家欲下旨将旼华赐婚与苏且和,引得群臣上谏。赵祯装病躲了两三日不上朝,又找元昊详谈半日,应允赠西夏千册书卷、牛羊千匹、百余种药房及开辟边市贸易,以换取旼华自由。

    元昊本不过挣个脸面,见赵祯如此,自己既得了实实在在的利益,便退让一步,于旁系公主中挑了位端庄大方的宗世女,册立为妃。

    至十一月,赵祯正式下旨赐婚,又从国库中拨款五万两为旼华在宫外修建公主府,赐良田万顷,内侍宫婢上千,猪马牛羊、奇珍异宝更是数不胜数。待旼华出嫁之日,帝后乘舆临驾公主府,赵祯亲自将旼华托付给苏且和,郑重嘱咐一番,设过宴,方回鸾。

    自且和大婚,从广连着几日都去公主府赴宴喝酒,时常至子时才醉醺醺回家。这日又回得晚了,菀白只和衣躺在凉塌上,听见声响,连忙起身,吩咐下人呈上醒酒汤让他喝了,又伺候他沐浴更衣。他坐卧在浴盆里,周围帘幕围绕,菀白换了浅洋红棉绫窄袖口的小褙子,帮他解散了头发,细细的揉搓着。

    从广犹是昏沉,半眯着眼,任她伺候。待沐过浴,穿好寝衣,他已然醒了大半,披散着头发立在窗前,望着无边黑夜,沉沉发呆。

    菀白令人温了鸡汤,递与从广道:“喝酒前可有吃东西填肚子?要不要上些点心来?”

    从广喝了汤,摇摇头道:“并不饿。”

    冬夜已经发冷,屋里虽烧有地龙,又笼着银炭,但窗户吹着凉风进来犹叫人寒颤。菀白柔声道:“二郎,你应酬一日,也是累极,不如安寝罢。”

    从广仿若并未听见,立了许久,方道:“你先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