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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妃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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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值得(3 / 4)
怒道:“朕去瞧瞧。”

    阎文应道:“官家,那儿油烧火燎的,又浓烟呛鼻,若是伤了龙体,奴才可要作死了。”

    赵祯瞪了他一眼,道:“啰嗦。”

    因发现极早,火势并不算大,从柴房烧起直到通鉴馆,倒还未至南北二楼。待圣驾巡幸,火已浇灭大半,只剩零星微火。

    司籍司尚宫见官家驾临,忙上前行大礼。

    赵祯面露忧色,望着黑烟滚滚,问:“可有人受伤?”

    那尚宫回道:“因是半夜着火,并无人受伤。倒有个通鉴馆的宫人因冒火进殿拿书稿,被火灼伤了眼,还请官家召医女来瞧瞧。”

    赵祯问:“书稿可都拿出来了?”

    尚宫默语片刻,方道:“烧了一半。”

    赵祯见通鉴馆几乎夷为平地,想着两年来收集的籍册竹简、劳苦修撰的书稿均被毁于一旦,正是惋惜,又听尚宫禀说书稿被救回一半,也算不幸中之大幸,遂问:“那宫女是何人?朕要好好赏她。”

    尚宫道:“是通鉴馆的掌籍宫女吕子非。”

    赵祯嗯了一声,只觉耳熟,沉吟半会方忆起曾在莫兰口中听闻过,不觉恍然大悟,道:“阎文应,去御药院请御医来。”

    阎文应机灵,忙使了人去,又道:“那坏事的宫人该如何处置?”

    赵祯问:“可查清楚了?”

    阎文应道:“是落灯的小内侍荤忘了熄火,昨晚上风又大,把灯架上的蜡烛吹落了,燃了书纸。”

    赵祯知道他们敷衍自己,不过胡乱使个人出来做替罪羊,微微一哂道:“你倒是知道得清楚。”

    阎文应愣了愣,不知如何回答,只觉背上被汗浸得湿凉,叩首于地不再说话。

    此时天光大亮,赵祯望着满眼废墟,许久方道:“让尚正局的人细细查明了,按着律法办事。”

    阎文应听了,这才松了口气,道:“是。”

    赵祯瞥了他一眼,道:“起来吧。”

    阎文应腿上酸胀,却丝毫也不敢表露,稳稳的站起身来。

    莫兰向来贪睡,冬日又冷,更是起得晚了。至辰时,清秋正伺候着莫兰穿衣,只听廊下有宫人道:“美人,仁明殿的绿儿娘子来了。”

    莫兰道:“进来吧。”

    绿儿进了殿,不由分说,先双膝一曲跪了下去,道:“娘娘,你可要救救子非娘子。”莫兰心下一惊,问:“怎么回事?”说着,胡乱将衣服穿了,扶起绿儿。

    只见她眼圈儿都红了,伤心道:“昨儿半夜通鉴馆着了火,子非不管不顾的往火里去拿书稿,一出来,才发现眼睛看不见了……”

    莫兰心中忧虑,急道:“可叫了医女瞧?”

    绿儿哭道:“官家倒遣了御医,但他们还未仔细瞧,就有宫人来,说尚美人肚子疼,把御医全叫走了。奴婢只会哭,倒是子非说让奴婢来求求您。”

    莫兰片刻也不敢停,走入院中,随便使了个宫人,道:“你往粹和馆去,只说是我吩咐的,让苏医女和邢太医去仁明殿找我。”待那人去了,莫兰也顾不得用早膳,抱着汤婆子,裹着风帽,就扶着清秋疾步而去。

    出了鸾鸣殿,绕过宫街,穿过暴室,仁明殿近在眼前。

    西华门已闭,仁明殿暂不许人入。莫兰走得焦急,遇见宫人行礼也视而不见,直往子非房中去。虽是大白日,屋里却昏暗无光,莫兰从太阳底下进屋,只觉眼前一黑,过了半会才缓过来。

    子非倚在窗槛上,眼上虽裹着白布,却也知道莫兰来了,道:“只怕不能给娘娘请安了。”

    莫兰依着她坐了,见她污头垢面,嘴角还含着笑意,眼泪不禁唰的落了下来,半响方道:“你傻呀……”

    子非逗她,道:“你可别哭,我如今眼睛被烟火熏伤了,若是被你惹哭了,今后可难治了。”

    莫兰听她说得有理,忙抹了泪,道:“不该是你逞强的时候……不过几本书,比不得你性命重要。”

    子非勾唇一笑,缓缓道:“通鉴馆是他的心血,那书稿是我与他共同起草,我怎能眼睁睁瞧着毁于顷刻。”

    若是那书稿没了,他的痕迹真的就消失殆尽了。

    莫兰并不知道子非已见过从广,念及他已成婚,不由得道:“他不值得你如此。”

    子非却笑:“他值得。”停了停,又轻轻道:“就凭他以往对我的好,就够我念想一辈子了,无论如何,他都值得。”

    两人正说着,清秋从外头烧了大盆的热水,拧了毛巾要替子非净面,莫兰却伸手接过去,清秋道:“此等粗活怎能劳烦美人。”

    莫兰已然替子非擦起脸来,道:“我若不做些什么,只会发慌。”待净了脸,莫兰又伺候子非抿了抿头发,子非道:“我可要好好享受一回,怕是官家也难得有此福气哩。”说得清秋都笑了起来。

    不过一会,苏医女和邢御医已行至屋外,莫兰忙请两人进去,见屋里太黑,又命人点了十余枝蜡烛,照得通火辉明。

    毕竟男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