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才是尊贵,不仅表的是金漆,而且还雕着金凤凰哩。”说着,故意看着临冬道:“可惜啊,连个凳子也没你我福分。你得的宠爱虽多,却如何能比得过皇后尊贵。”
临冬位阶虽低,却一向宠冠六宫,平日闹起别扭来,连赵祯也让她三分。
她听出董修仪言语中似有讽刺之意,又极想在众人面前立威炫耀,心道:坐个凳子怎么啦,有官家撑腰,看谁敢拿我怎样。如此想着,便唤了宫人来,道:“把金漆扶椅搬过来。”
宫人见她脸上已含了浅怒,哪敢怠慢,忙将椅子搬过来,请她坐下。
众妃嫔瞧她如此,也未敢多言,只是默默议论。倒是李美人,忙行至耳侧低语道:“姐姐行事未免太过张扬,太后若知道了,恐怕难以收拾。”
临冬其实早就后悔了,又好着面子,若此时离座,往后传出去,岂不叫人笑话。心中正是婉转千回,忽听殿外有宫人唤:“太后、皇后驾到。”
临冬心里悚然一惊,忙起身静立,却不想,候了半盏茶时辰后,宫人又道:“太后突然不太舒服,回寝殿去了。”
临冬舒了口气,复又坐下,只觉身后空空,似若无物,待反应时,已然来不及了。扑通一声,跌坐在地上,四脚朝天,极为不雅。满屋子的妃嫔、宫人齐齐望了过来,都禁不住哄然大笑。
浅桦本在廊下伺候,见临冬跌倒,忙进来扶她,关切道:“美人,你没事吧!”
临冬倚着浅桦站起,心中气恼不过,先甩了浅桦一耳光,才狠狠道:“死丫头,连凳子被人搬走了也不知道,看我回去如何收拾你!”又冷眼将众人扫了一遍,沉声道:“是谁把我的凳子搬走的,趁着官家还未过来,赶紧自行请罪。不然等我告诉官家,一个个决不轻饶。”
她说得字字凶狠,不留半点余地,妃嫔们忙敛住笑,亦不敢得罪她,只道:“我们都看着外面,连走动也不敢,哪里能去搬你的凳子。”
冯贤妃含笑品着茶,任她们胡闹。
不过多时,官家从福宁殿来,他先去看过太后,又携着皇后过来,妃嫔们还未来得及请安,临冬便往官家面前一跪,泣道:“请官家为臣妾做主!”
赵祯见她哭得梨花带雨,忙将她扶起,牵着她坐到自己身侧,温声道:“别哭了,有什么就跟朕说。”
临冬用帕子捂着脸,偷偷瞥着殿下其她人脸色,也不说话,只是哭。赵祯见她哭得可怜,也掏出帕子帮她拭泪,轻声道:“你若受了什么委屈,尽管说出来,也不要担心,朕自然为你做主。别哭了,免得哭伤了身子。”
坐在殿中的妃嫔们见官家对临冬如此温言暖语、柔声宽慰,既是羡慕又是嫉妒,静姝心寒,转过头去不看,命若离去唤新茶。
这时,弄月忽从位中坐起,站入殿中,款款道:“官家,臣妾知道尚美人为何如此伤感。”临冬缩卷在赵祯怀里,哭得喘不过气来。
赵祯记得弄月,那日莫兰被烫,也是她站出来帮莫兰说话。如此一想,不觉多了几分好感,道:“你说说看。”
弄月于宫中被官家冷落已久,知道尚临冬最得官家宠爱,一直想与她结交。以往给她送过几次节礼,都被退回了。如今机会摆在面前,弄月不想错过。
她一身水红对襟绣蝶褙子,盈盈立于殿中,倒也仪态万方。她婉婉道:“尚美人被宫人戏弄,落座时被人抽走了凳子,摔了一跤。”
赵祯听了,边抚慰怀中佳人,边斥道:“是谁这么大胆,竟敢戏弄美人,还有没有规矩了。”
如此一说,临冬哭得更伤心了。
冯贤妃此时坐不住了,跪至殿中央,“是臣妾遣人将凳子搬走的。”
赵祯脸有愠色,“朕记得冯贤妃当时以“贤”字为封号,就是因为性情端庄贤惠,如今怎么也做起如此荒唐之事来?”
冯贤妃倒是不卑不亢,“临冬不过是三品美人,却不谨遵本分,使宫人搬了皇后的凤座来坐,如此不成体统,臣妾也是气愤不过,请官家恕罪。”
赵祯听了,先问临冬,“贤妃说的可是真的?”
临冬忙顺着凳子跪下,泣道:“臣妾真的无意冒犯皇后,不过是看着凳子好看,才叫宫人搬来坐。”
赵祯不悦,见她脸上犹还带着泪水,忍住不耐烦道:“你也太莽撞了些,宫规就是宫规,岂能随意亵渎,皇后的位子是你能坐的么?”
静姝先听赵祯缓缓道来,还颇觉生气,后又听到那句“皇后的位子是你能坐的么”,只觉扬眉吐气,欣喜万分。她知道赵祯并不是真要怪罪临冬,倒不如给个顺手人情,她含笑温婉道:“所谓不知者无罪,尚美人既不知道宫中有此规矩,又无人告诉她,这次就算了罢。”
赵祯听见静姝如此说,又见临冬满脸泪痕,甚是可怜,便伸手将她扶起,道:“既然皇后这样说,就饶你一次,下不为例。”顿了顿,又柔声问:“可摔疼了你?”
一听官家如此说,临冬还真觉有些痛,按住肚子道:“这里有点疼。”
赵祯根本不信摔一跤会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