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雷的声音在后面传来了,一位老牌破晓境高手,目眦欲裂,剑意罡气滔天。
“谁敢伤害小姐,老夫此生与他不死不休!”
吾将军听得清楚,然后闭上了眼睛。
他抬起手,无力地摆了摆:
“让路,放他们过去,既然他们原路返回走诛鹿城,那就由大帅定夺吧。”
“这……”
亲卫叹息一声,传令兵挥舞着旗帜。
虎豹骑们沉默地遵循着命令,原本如同大网般的阵型打开了一个口子。
李泽岳一骑当先,搂着水蔓,大摇大摆地冲了出去。其后千骑同样嚣张,以刀击鞘,发出铿锵脆响。
本已做好以身许国准备的麒骁骑们是真的没想到,他们明目张胆地绕过诛鹿城,闯进北蛮的小江南之后,竟然还能同样嚣张地跑回去。
定北军的狂傲本性上来了,吹着口哨,敲着刀鞘,在虎豹骑的目送下,向诛鹿城而去。
麒骁骑和虎豹骑是有夙愿的,承和二十年国战,赵离便是以八百麒骁骑,以最决然地方式,自杀式地向五千虎豹骑发起了冲锋,阵斩吾侗长子吾樟。
如今的一千麒骁骑,就是以那一战中仅剩的五十战士为骨架,重新搭建起的世子亲卫。
水蔓回过头,看着自家朝廷的大军再次被扔到了后面,风拂过她的长发,忍不住叹了口气。
“怎么了?”
李泽岳一手持缰,问道。
“不知道,这次赌没赌对啊。”
水蔓有些感慨,她脑海中有万千的思绪。
“你怎么知道玻璃是我的?”李泽岳主动道。
“我又不是其他那几个傻子,谁不知道你宁国君臣一心?
只要宁国有什么新奇好东西,绝对是你山字号发明出来的。就算不是你们发明,也是经你们的手所改良的。
全天下有多少人重视格物?
你把墨家、把春秋书院新格物派、公输家那一批人全都挪到了蜀地,继续培养格物人才,整日秘密鼓捣着什么东西。
玻璃,应该就是其中之一吧。
你还装的像模像样,说是吴家的产业。
别以为我不知道,吴夫之与你的心腹陆瑜有半师之名,叔侄之实,你的岳丈陆正狄与他还是多年好友。
虽然在真正的利益面前,这些关系算不得什么,但我分析过了,吴家老早就站了队,依附于皇权,大小姐嫁给了李家的李洛。
带着答案看问题,你是完全可以信任吴夫之的,把这么一个产业名头安排在他头上。
王爷,你心里,应该有一个很厉害的计划吧,能不能带带我,让我也参与一下?”
水蔓笑道。
“你怎么调查我调查的那么仔细?”
李泽岳没有接她的话,反而低下头,看着旗袍的鼓鼓囊囊,反问道。
水蔓注意到他的眼神,没有遮掩,反而向前挺了挺,让其看起来更加巍峨。
“因为妾身觉得自己跟你很像。”
她用头发蹭了蹭李泽岳的下巴:
“我们都是做生意起家的,都有野心,从一开始都是为了保护自己,一步步咬牙变强。”
李泽岳不置可否。
但水蔓下一句,却让他眼神一凛。
“我们……还都有仇要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