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福确实在想好事,断个腿,连兵都不敢当了,还想成大将军?
那时你若是跟我回去了,也是入宫去,做朕的御用酿酒师。”
“扑通!”
隔壁桌上,三个男人手一软,酒碗都掉在了桌子上。
两个军汉和一个江湖人,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把头埋得极低,不敢说话。
“滚去站岗。”
赵山淡淡地说了句。
“是!”
大胡子和瘦军汉虽然跪在地上,但还是下意识服从命令,拽着江湖人就爬了起来,向路边站去。
这一刻,大胡子终于想起来那个中年男人为什么那么面熟了。
那是王爷啊!
三人可没忘记,方才聊的是什么话题,还好王爷没跟他们计较,若不然当真要杀头了。
站岗,这项工作他们门清,分散着一站,帮王爷和陛下拦人就好了,别再让其他客人打扰两位叙旧。
站在路旁,三人的心依旧砰砰直跳着。
陛下来了,真来了!
他没有随御驾入城,而是直接坐马车来了小酒肆里,王爷王妃亲自给他接风!
两个军汉深呼吸着,心潮澎湃。
他们刚才收到的,是王令!
从现在开始,他们也是为王爷站过岗的人了。
……
接风酒之后,皇帝入城。
“那小子的信送过来了?”
雄关城楼上的风很大,雁妃贴心地给皇帝披上了件大氅。
明明已是三月,但孤悬塞外的定州依旧显得苍茫孤寂,绿意罕见。
“送来了,说用不了几日就能到这边,还让他岳母准备好,给他亲手做一桌子好菜。”
雁妃提起儿子的时候,下意识叉上了腰。
随即,她瞬间察觉到不妥,装作若无其事地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尘,扭头向后瞥了一眼陪侍在旁的赵离和明婉。
这对小夫妻目光向别处望去,装作欣赏蓝天美景。
“让我给他做?雁儿,你问问老二,我做了他敢吃吗?”
人未至,那蛮横娇纵的声音就已经传上来了。
因为要登城楼,让赵离明婉陪着皇帝和雁妃提前上来了。
杨曼专门回去换了套厚衣服,披着厚重的赤狐裘,下摆随着她的步伐而摇晃着,搂着身旁高大王爷的胳膊,踏上城楼。
“曼儿姐,那小子这封信里,别的什么都没提,专门就指名道姓找你这个丈母娘,非得让你给他做饭接风。
别人都说,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顺眼。你们俩从十好几年前就开始闹,怎么到现在还闹着别扭呢?”
雁妃迎了上去,玩笑道。
杨曼松开了赵山的胳膊,与雁妃挽到了一起。
“你这当娘的就惯会帮你儿子说话,我这当丈母娘的又远一步。
雁儿,你凭良心说说,这是我想跟他闹吗,那小子什么时候不是张嘴就气人?
远的不说,就说这封信,谁不知道我杨曼十指不沾阳春水,从来就没碰过灶台,他非让我给他做饭是个什么意思,他不就是没事找事?”
杨曼说自己不会做饭,说的很是骄傲。
皇帝和赵山站在一起,远眺着苍茫北方,
此时此刻,皇帝已经可以想象定州以北的北蛮,气候是多么寒冷了。
北蛮人身体强壮,血脉中流淌着蛮族血脉,天生就比南方人壮实,并且抗寒抗冷,耐力极强。
也正是因此,他们才能在寒冷的北方生活下去,且拥有着顽强不屈的性格,成为大宁最强大的敌人。
“赵离。”
“陛下。”
二十岁的赵离,已经是英姿勃发的青年将领了。
他的个头飞蹿,甫一看去,与赵山已没什么差别,只有气势依旧不如老王爷雄厚。
年轻人上前行礼。
“北边乌然镇,冬日天有多寒?”
皇帝问道。
赵离带兵驻守乌然军镇,这座雄关曾是北蛮军事重镇,在承和二十年国战中被大宁夺下。
平日里,赵离无事不会回定北关来,这些日子皇帝北巡,他也就将防务交给一位义兄,自己跑来作陪,也当是放个假了。
“回陛下,最寒之时,浇水成冰。”
赵离回忆着往年的几个冬,摇头道。
他自己都不知道,军卒们一日日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乌然镇,朕还没去过,当年本想着往那打,但可惜粮草耗尽,有心无力了。”
皇帝的语气有些遗憾道。
“侄儿可带陛下前去巡视,帝王巡边,龙旗插在乌然镇城头之上,时隔二十多年,也让北蛮子们再见识一番陛下的风采。”
赵离眼神尊敬,话语中隐隐带着真切的狂热。
他们这些年轻人,是听着陛下当年的英勇事迹长大的,哪怕赵离的父亲是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