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可能去!
她又不是傻子,皇帝那么喜怒不形于色的一个人,在天锁山上猜出他们的事之后,都没能压制住怒气,连她都看出来陛下心中的火山即将喷发,她刚跑出来,怎么可能再羊入虎口?
以她对皇帝和雁儿的熟悉,当然可以猜到,李泽岳此番去定州,必然会凶多吉少。
龙颜大怒。
动真格的皇帝,连云心都犯怯。
云心真人又瞄了眼徒儿。
想来,这次定州之行,她就会得知真相了吧……
哎,倒也不一定。
云心真人心头又多了些许侥幸。
家丑不可外扬,不管皇帝和雁儿多么生气,他们最多也就是狠打老二一顿,不可能把这事告诉定北王夫妇。
或许……也不会告诉遥丫头呢?
是了!雁儿是个好人,她不可能会把这件极有可能导致师徒关系破裂的事告诉清遥。
当婆婆的,就算知道儿子出了轨,为了家庭稳定,也不会把这事告诉儿媳妇!
云心真人想通了这个关节,只觉得豁然开朗!
“好吧师父,那您是回蜀地,还是在这多待一段时间?
我们原路返回的时候,捎着你也好。”
赵清遥又道。
“贫道再说吧。”
云心真人摇摇头。
“哦。”
赵清遥摸了摸儿子的脑袋。
云心真人正襟危坐,道:
“老二,贫道有事给你说。”
李泽岳嗯了声,正经坐在桌前。
云心真人谈正事时很严肃,她把天锁山上的所见所闻都如实说了出来,唯一隐去了鬼车暴动的原因。
遥儿在这,不太好说。
“天地道则……”
李泽岳皱着眉头,喃喃道。
看来,大哥分析的没错,能对如此位格的鬼车造成伤害的,只有天地法则。
陈一一人掌握三条大道,师父领悟了雷之道则,父皇可用国运镇压。
大哥更是走着百家的道路,等他诸子百家皆迈入最后一步,不知能点亮那座牢笼上多少条法则。
而自己呢?
李泽岳沉默了,低下了头。
他,什么都没有。
“莫要灰心,莫要担心,老二,为师替你看过了,鬼车并非强大到不可战胜。”
云心真人道。
李泽岳嗯了声。
整天嚷嚷着要报仇,要保护在乎的人,可父皇和大哥都拥有了一定的能力,而自己现在却连出剑的资格都没有。
自己是不是太飘飘然了,成了天下第十一,突破了体魄,就有些懈怠了。
全然忘了,他要面对的敌人,可是高高在上,影响了人间数千年,不断降下天灾的元凶!
李泽岳深吸一口气,眼神再度变得坚韧和认真。
无力感与挫败感,确实会让人心灰意冷,但李泽岳早就学会了把这些东西转化为前进的动力。
然而,这对师徒都忘了,他们身旁还坐着个赵清遥。
云心只知道自己有凤格之事不能告诉徒儿,却全然不知,遥儿在今天之前,她对这些事一无所知。
所以听完师父的讲述后,赵清遥目瞪口呆。
什么天道,什么鬼车,什么牢笼?
这些都是什么?
老二要去找祂复仇?
那个需要陈一老爷子、师父、掌控着国运之力的陛下同时镇压的家伙,就是老二一直心心念念的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