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在水坑中,鞋子没脏,也没沾上水。
沐素好像是在欣赏一幅画,不像是在画里,带着几分抽离,像是站在画外赏画的人。
撑着油纸伞,沐素走进书院,耳边有练武的喊杀声,有先生的教书声,有戒尺的挥落声,一切都是那么清晰。
这一切,在山里是没有的,在月轮也是没有的。
沐素走进了医馆,最里面教室里已经开始上课了。
她推开一扇门,这是属于她的房间。
她抖了抖油纸伞,上面的雨滴滑落,凝成一团水球,她挥手一招,扔出了窗外。
“哎呦。”
沐素舒舒服服地坐在了凳子上,翘着二郎腿,掀开昨日未曾读完的医书。
“师姐,吃饭啦!”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房间外,有人喊了一声。
“哦,哦。”
沐素把脸从古籍上抬起,擦了擦口水。
“什么时候睡着了?”
沐素有些懊恼,她感觉趴在古籍上的那半张脸都麻木了。
伸出手,使劲揉了揉,感觉有了些精神,这才推门而出。
外面,依旧是细雨霏霏。
她撑起油纸伞,走向食堂。
沐素在熟悉的位置见到了刘芷和崔脆。
打好饭,她找到那两个小姑娘,坐在了一起。
“沐先生今日看着怎么有些没精神?”
崔脆问道。
她是盗门女侠,也是书院的学生,而沐素已经是医堂的先生了。
“不知怎么,一下雨就想睡觉。”
沐素再次揉了揉眼,拿着筷子,一口菜一口米饭,无精打采地吃着。
“沐先生过的真是神仙日子。”
刘芷与崔脆相视而笑。
吃完饭,沐素撑着油纸伞,又晃晃悠悠地回到医馆。
吃饱喝足,困意又来了。
她拍了拍小脸,暗道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今日定要把这本书弄明白。
沐素伸出手,去拽自己太阳穴旁的头发,疼的她呲牙咧嘴,精神头也来了。
于是,李泽岳走进书院医馆,见着就是抱着本医书古籍啃的,认真版的小师妹。
“走,跟我出去一趟。”
“哦。”
沐素一阵庆幸,幸好没让师兄看到她上午时拿书当枕头的样子。
小姑娘放下古籍,拍了拍手,小跑到了李泽岳身旁。
“师兄今日怎的想来找我了?”
“这不是看你快回去了吗,再不跟你说说话,就见不着你了。”
李泽岳直言道。
沐素跟孙老神仙学习医术,在蜀地待了大半年,时间够久了,外公前些日子来了信,让她回月轮去,圣女的职责总归是不能抛下。
小姑娘是不愿意的,但她也没什么办法。
再加上李泽岳开了春就要北上了,她留在这里也没了什么念想,于是只好听师祖的话。
李泽岳转过身,向医馆大门走去。
沐素咬着牙,攥着拳头跟了上去:
“还有两个月呢,师兄非得哪壶不开提哪壶。”
“两个月那不是一眨眼就过去了吗。”李泽岳道。
沐素哼了声,伸手抓住了李泽岳的衣角:
“师兄若是想我了就直说,还非得找这借口。”
“是为兄怕师妹几日见不到我,心痒难耐,特意过来缓解你焦躁的内心。”
“师兄,你好恶心。”
沐素与李泽岳的亲近,从来都不避着人,光明正大,也不搭伞了,大摇大摆地牵着他的袖角,走在书院的路上。
她反正不怕府里的那几个女人,从一开始也没想着讨好她们。
哼,沐素到现在都忘不了,那年正月十五,她们把自己围起来,像审讯一样的场景。
你们先不仁,别怪本圣女不义,老娘就这么光明正大地抢你们男人了,气不气?
至于报复?
哼,她们敢吗。
“咱们去哪啊?”
沐素把身子依偎到师兄的胳膊上。
“到南山转一转,我准备在后面多盖几座大棚,再选个合适的位置,把玻璃场正儿八经地盖起来。
等到来年,产量上去了,咱们把玻璃卖出去,赚一波大的,卖给北蛮和霜戎,再狠狠掏一波他们的家底子。”
李泽岳嘿嘿笑着道。
沐素发动着不太聪明的大脑,问道:
“师兄,他们真的会愿意花大价钱买咱们的东西吗?”
李泽岳解释道:“现在的玻璃工艺是完全保密的,知道这件事的人不少,但都绝对不会泄密。
玻璃这个东西,完全没必要说是我们做的,大可以伪装身份。
到时候,如此精美宛如仙器的玻璃一面世,霜戎贵族与北蛮贵族一定会花大价钱采购。
我们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