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名挥动了右臂,以右手为刀,以惊蛰雷霆之势冲至李泽岳身前三丈,想要一鼓作气,将夏家拳域斩破。
李泽岳扎稳步子,深吸一口气,面色平静如湖,只是将浑身拳意尽数散出,维持着域的稳定。
胡名的刀,已然挥下。
他未曾握着惊蛰,但惊蛰的刀意却早就与他融为一体。
隆隆雷鸣仿佛就回荡在耳畔,万物生长,惊蛰启之。
那是惊醒万物的春雷。
李泽岳将吸进的那口气缓缓吐出,右拳高举,弯曲蓄力,而后挥出,一气呵成。
域中强悍劲气凝为拳罡,随着拳意随之而动,悍然砸向了那声春雷。
胡名再一次进入了域的影响范围,但这一次,他的刀已然挥出。
李泽岳的拳罡汹涌着,如同海浪一般,将那抹雷光刀罡吞没。
“第三招。”
胡名面色不变,左手刀罡同样绽放,如水似霜,冷若寒冰。
白露之刀,秋分一夜。
李泽岳一拳砸碎惊蛰,发力已老,拳罡无可转圜,面对这一刀白露,似乎已无抵挡之力。
但,他再度一脚踏下,夏家拳之域镇压降临。
他打算,硬扛住这第三招。
白露斩入了域中,动作没有丝毫迟缓,反而是这一丈之内多了几分凉意。
拳域天地聚无数劲气,想要将这一刀镇压而下,但白露实在霸道,它的降临,就与天地宣告着秋高气爽,候鸟南飞。
在胡名的刀下,拳域强行坚持着,白露一寸一寸地压下,拳域一寸一寸地破裂,终于在坚持了四息之后,发出了一声脆响。
拳域碎了,但其内劲气未散,反而化为拳罡,凝聚在李泽岳身前,作为护体罡气,抵御这一刀的伤害。
待到这一刀来到李泽岳身前时,虽称不上强弩之末,但也再不复方才威势。
而拳域为李泽岳争取了时间,他用力拧转身形,曲臂成肘,猛然挥出。
拳罡猛烈,白露之刀划过,一层一层地剥开了他的罡气,就在即将触碰到李泽岳的皮肤时,这一刀终究还是力有不逮,烟消云散了。
胡名脚步轻点,躲过了李泽岳速度力量皆已消散的一击。
如此,这三招算是过去了。
这位西域刀客后退了数步, 重新回到了擂台另一边。
观战者一个个大呼过瘾,刀法与武夫的对决,精妙绝伦,让人目不暇接。
李泽岳身上依旧不惹尘埃,只是黑发稍稍有些凌乱,气息不稳,胸膛微微起伏。
胡名虽然第一招吃了亏,受了些伤,略显狼狈,但这两招之后,他明显已稳住了节奏,略占上风。
赵清遥在台下看着,有些担忧,她又不是什么庸手,自然看得出来李泽岳这两招下来,已然是有些勉强,若是再过上两招,扛下来或许好说,但怎么都得受些伤。
陆姑苏微微皱上了眉头,不知又在想什么。
台上,胡名没有急着出刀。
李泽岳平复了一下气机,问道:“胡兄,何不乘胜追击?”
谁知,胡名竟是叹了口气,拱了拱手:
“王爷,是我败了。”
“哦?”
李泽岳挑了挑眉。
“说好以拳脚相搏,到后来,还是我先用了刀罡,说到底,五招过去,不论王爷是否扛得下来,都是我败了。”
胡名坦坦荡荡道。
李泽岳摇了摇头:“是我先弃剑不用的。”
“王爷剑体双修,本就是王爷的本事,在下逞能学王爷,技不如人。”胡名道。
李泽岳笑道:“我弃剑不用,是因我自知体魄强悍,可与胡兄斗上一二。
胡兄弃刀不用,但无刀似有刀,亦为胡兄本事,规则又没说不可用动用罡气。
拳罡是罡,刀罡亦是罡,你我手中都无刀剑,自是要以罡气加持体魄。”
可胡名还是摇了摇头。
李泽岳见状,只好叹了一声,道:
“胡兄方才依旧未用全力啊……”
胡名沉默不语,他终究是个有原则的侠客。
“胡兄一而再再而三,不以全力对我,莫不是看不起本王?”
李泽岳上前一步,道:
“本王诚心招揽与你,胡兄为何辱我?”
“?”
胡名一愣。
“说好十招,胡兄看不起本王,改为五招。
现在仅仅三招,胡兄便要投降认输,若此事传出去,岂不是让世人耻笑与我?”
李泽岳继续压力道。
“并非如此。”
胡名无力地解释道。
“这样吧!”
李泽岳冷哼一声,道:
“剩下两招,继续打完,你我皆要全力相对。
本王方才就说了,我是想引胡兄为友,无论赌约如何,胡兄皆为王府座上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