坚守数十日,最终寡不敌众,被敌军攻破,只得弃寨撤离。
但,赵世子终究是赵世子,他未曾向南逃回定北关,反而率八百骑突围往北,愿以一人之力,突袭北蛮后方粮线,吸引大队兵马围剿,为定北关减轻压力。
少年世子,哪怕麾下只有八百骑,仍不惧近乎十倍于己之敌。
围剿之下,他每逢战事,必立于阵前,以身为矛,身先士卒。
他曾言,定北王世子,当死于万万人之前。
于是……
八百麒骁骑,悍不畏死,凿入五千北蛮虎豹骑阵中。
本是人间麒麟,何惧蛮北虎豹?
一番厮杀,八百猛士浴血奋战,近乎死伤殆尽,只余五十人,赵世子阵斩吾侗长子,威势之盛,令虎豹骑再不敢前。
最终,撑到了辽东铁骑的到来。
而后,赵世子随定北王爷南征北战,次次冲锋在前,终大破北蛮,平定西域,击退霜戎,以累累战功,赢得世袭罔替之位,娶明婉郡主入怀,成就青史佳话。
武平元年,十七岁的观云境。
老夫此生阅人无数,赵世子的天赋,乃是除陈一之外,当世第一人。
而今,赵世子依旧守在大宁最北的城池,以千金之躯,镇守北地,护佑边关太平。
老夫以为,如此显赫战绩,定北王世子入青魁,实至名归。”
言罢,裴书顿了顿,向四周拱了拱手,从徒弟手中接过茶水,饮下一口润了润嗓子。
台下看官们纷纷叫好,毫不吝惜钱财,向台上扔去,以铜钱居多,偶有银碎,小徒弟慌不迭地上台去捡,满脸笑意,嘴里吉祥话说个不停。
裴书放下茶杯,再度打开折扇。
“说罢赵世子,小老儿再与诸位谈论一位军中武人,同样是青魁评的年轻俊才。
这一位,是诸位看官的自家人啊!”
“谭将军!”
“谭统领!”
“飞将照胆榜眼郎!”
欢呼声一片,喧闹声高涨,他们都猜到了下一位是谁。
“没错!”
裴书声音忽的变高,兴致勃勃道:
“正是武殿试上长枪荡群英,丹兰城下照胆碎罗汉的——天府军蜀字镇统领,谭尘谭将军!”
二楼包厢,凝姬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毛。
如此看来,这裴书还真有些本事,王爷去丹兰城整军,这王令还没下,他就已经知道对谭尘的安排了?
嗯……虽然也不是很难猜吧,对于天府军各镇各将军的安排,几乎是明牌了,李泽岳也没怎么隐瞒过。
但裴书刚到蜀地,就能得知如此消息,只怕身份并非那么简单,他那月旦阁元老的传闻,恐怕是真的了。
凝姬摇摇头,倒也不是很在意,天下奇人异士多了,只要对王府没什么危害,她也懒得去管。
她低下脑袋,咂了口茶水。
这次去西边,她没跟着去。
凝姬才不愿意凑那份热闹,她没名没份的,跟她们在一起,只当个婢女受使唤吧,还不够受罪的。
“谭将军的英雄事迹,恐怕就不必再过多赘述了吧,想必诸位看官都是如数家珍,比小老儿知道的都多。
当年从渝州走出的那位谭少爷,往京里走了一遭,就成了蜀地的骄傲。
武殿试夺榜眼郎,在夏家败辽东虎池天骄,雪满关下以校尉之身斩万夫长,月轮过三关斩双将千骑救主,武平元年北去雪原三千里,切断霜戎大军粮草,后随定北王屡立战功,武平二年萨蒙部遇佛子,一枪砸碎罗汉真身,随蜀王爷四人入吉雪城,斩法王、平密拓、焚红宫、掳王后,大胜而归。
这一位,可是月旦阁亲自点评,为当世年轻一代将军中,战功最为显赫者。
当然,蜀王爷与赵世子自然不算在内。
想来假以时日,谭将军将会成为不输薛总兵的当世名帅,为我大宁横扫六合,一统天下!
渝州谭家麒麟子,照胆飞将榜眼郎。
月旦之评,甚是妥帖。”
“这是自然!”
“小老头还真有几分眼光。”
“看赏,看赏!”
裴书四处拱手致谢,嘴角止不住地扯开。
“小老儿要说的这第三人,依旧与咱们蜀地脱不了关系!”
楼上包厢。
凝姬亲手为对面的老者斟了一杯茶。
祁万化扯了扯嘴角,接过,竖起了耳朵。
“那一位,可是踹过天下第四胯下的男人!”
裴书一语,便是又涨起了酒楼内的气氛。
“问盗圣何为盗圣,潜过藏雨剑庄,摸过夏家剑池,探过大相国寺,盗过王爷王妃,教过绣春亲卫,踹过霜戎左王,烧过雪原王宫。
命运注定,造化弄人。
盗门从不盗无名之辈,以盗为道,却从不贪图钱财,历代盗门弟子,皆以盗富济贫为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