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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后,三王府除夕。
庭院里早早挂满了红灯笼,廊下的积雪被扫得干干净净,露出青石板的路面。
马奎指挥着十个兄弟舞动一条三丈长的火龙,龙身在夜色中翻腾跳跃,火光映着一张张年轻而坚毅的脸。
“左边!左边抬高些!”青灵站在台阶上敲着大鼓,鼓点急促有力。
他这两年个头窜得飞快,已比青风高出了半个头,虽仍是一张娃娃脸,但眉眼间已有了沉稳之气。
长风镖局的名号,如今在京城已是响当当的招牌。
马奎为总镖头,青灵挂名教头,手下三十多个镖师,押送的货物从未出过差错。
去年秋,他们还护着江南织造的一批贡品进京,得了宫中嘉奖。
“世子爷,抓这个!”春花拿着一支毛笔,在赵暄面前晃了晃。
刚满周岁的赵暄坐在铺着红绸的矮桌上,周围摆满了各式物件:书籍、玉佩、匕首、算盘、印章、木剑……他眨着乌溜溜的大眼睛,胖乎乎的小手在空中挥舞。
秋月将一枚小巧的银锭放在他手边:“世子爷抓这个,日后富甲天下!”
小桃抱着林星儿常玩的那把匕首模型,笑着逗他:“暄儿看这个,娘亲最喜欢这个了。”
赵暄的目光在各种物件间游移,最后,他伸出两只小手,一手抓住匕首,另一手抓起赵修墨常佩的那块墨玉玉佩。
“好!”马奎第一个喝彩,“文武双全,肖似父母!”
众人哄堂大笑。青风从怀中掏出一把金瓜子,撒向空中:“世子爷有赏!”
金瓜子落在红绸上,闪闪发光。
赵暄被这热闹的景象逗乐了,咯咯笑起来,露出两颗刚长出的乳牙。
林星儿靠在赵修墨肩上,看着儿子天真烂漫的笑容,眼中满是温柔。
赵修墨正专心剥一只橘子,修长的手指灵巧地撕开橘皮,将橘瓣上的白丝一一剔净,这才递到她唇边。
“甜吗?”
林星儿含住橘瓣,点点头。
橘子的清甜在口中化开,带着冬日难得的暖意。
去岁腊月,老皇帝以“年事已高,精力不济”为由,禅位于太子。
新帝登基后,第一道旨意便是封赵修墨为摄政王,辅佐朝政。
彼时,赵修墨抱着刚满月的赵暄,跪在乾清宫外婉拒:
“臣弟才疏学浅,且王妃体弱,稚子年幼,恳请陛下准臣做个闲散王爷,享天伦之乐。”
新帝亲自扶他起身,感慨良多:“三弟如今,眼里只有妻儿了。”
最终,赵修墨只领了个虚衔爵位,朝中大事一概不掺和。
倒是长风镖局的名声越来越大,隐隐成了京城黑白两道都要给几分面子的存在——谁不知道,镖局背后站着三王爷和三王妃?
“开席了!”管家成叔高喊一声。
庭院里摆了五桌。
主桌坐着赵修墨夫妇,马奎、青灵、青风、春花、秋月、小桃、芍药等人围坐一旁。
另外四桌坐满了镖局的弟兄和王府的下人。
菜肴一道道端上:红烧肘子、清蒸鲈鱼、八宝鸭、炭烤羊排……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赵修墨亲自为林星儿盛了一碗鸡汤,吹凉了才递给她。
“多喝些,你最近又瘦了。”
林星儿接过碗,指尖无意间划过他的手背。
赵修墨眸光微暗,在桌下握住了她的手。
酒过三巡,马奎站起来举杯:“这第一杯,敬王爷王妃!没有您二位,就没有我们兄弟的今天!”
三十多个汉子齐刷刷起身,碗中酒水晃荡:“敬王爷王妃!”
赵修墨举杯回敬:“是你们自己争气。”
“第二杯,”马奎声音有些哽咽,“敬我们死去的兄弟!”
众人沉默。
长风镖局成立这两年,并非一帆风顺。
去年押送一批军粮去北疆,途中遭遇马匪,折了三个兄弟。
其中就有当年十人中最小的陆枫,那个在林星儿面前还会脸红的少年。
“陆枫的娘,我们每月都派人送银钱去,”青灵低声道,“他弟弟去年考中了童生。”
林星儿握紧了赵修墨的手。
末世十年,她见惯了生死,但每次听到这些鲜活的生命逝去,心中仍会刺痛。
也许,她终究不是那个冷血无情的林星儿了。
“第三杯!”马奎抬高声音,“愿我们来年,镖行天下,平安顺遂!”
“镖行天下!平安顺遂!”
酒杯相碰,笑声再起。
夜深了,宾客陆续散去。
赵修墨为林星儿披上厚厚的狐裘斗篷,仔细系好系带。他的手碰到她颈间的肌肤,温暖而干燥。
“冷吗?”他低声问。
林星儿摇摇头,仰头看他。
廊下的灯笼散发出暖黄的光,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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