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脖颈上,让他的本能开始疯狂尖叫!
别动!
不然会死!
像是老鼠见到了夜枭,他甚至不能祈求逃跑,也不能祈求躲藏。
只能祈求那夜枭今天吃饱了,对它不感兴趣,他才有可能活下来!
紧张的汗水瞬间从头上涌出,又在流淌过脖颈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成了冰碴。
这一刻,哈鲁特只感觉连灵魂都在呻吟。
他脑海中所有的战斗本能在同一瞬间炸开,但没有一个本能告诉他该怎么做。
拔锤?
那只手会在他的手指碰到锤柄之前拧断他的脖子。
后退?
那只手已经在他身后,后退只会把自己的脖子送上去。
什么都不做?
什么都不做也是死!
那只手就在那里,悬停着,等着,像是在等他话音落下,便赐予他痛快的死亡。
他上过战场,杀过寄生体,甚至正面击杀过几头比他还强的变异寄生体,几次濒死!
他也经历过恐惧。
却从没经历过如此剧烈的恐惧!
这种恐惧,让他从灵魂到肉体,都开始剧烈的颤抖。
他看向姜寻。
姜寻正端着一杯茶,朝他微微笑了笑,只有眼中的冰冷仿佛凝成实质。
果然......是他的手段!
这一刻,哈鲁特后悔了,如果有机会重来,他绝对不会站起来当这个出头鸟。
身边,不明真相的队友还在起哄。
“好样的!哈鲁特,去干掉那个嚣张的家伙!”
“上啊,不就是赌命吗,三秒内就捏碎他的脑袋!”
放你娘的狗屁!
哈鲁特在心里疯狂咒骂。
还捏碎对方的脑袋。
他现在敢有任何攻击的动作,他的脑袋就会在瞬间搬家!
下一刻,不知是谁猛地拍下他的后背,力道不大,但他差点被拍得整个人向前栽倒。
他的腿已经软了。
“哈鲁特?你倒是说话啊?”白翼教团的中年男人看着他皱了皱眉。
找到了台阶,哈鲁特猛吞几次口水,才勉强恢复说话的能力。
他知道,这已经是对面那个年轻人给他的警告,如果再不识好歹,他会死,而且是惨死!
他偷偷瞥了姜寻一眼,迅速收回目光。
神态在也一瞬间从一个暴脾气的壮汉,变成了一只被老鹰盯上的鹌鹑。
“你站起来,是想干什么?”
台上,审判长低沉的声音从长桌尽头传来,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不耐烦。
听到这话,哈鲁特又吞了一次口水。
他用尽全身力气把还在发抖的腿往后迈了一步。
“我......我想去个厕所。”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会议厅都陷入了寂静。
银甲女骑士眨了眨眼,以为自己听错了。
暗绿斗篷老者手指停了。
白翼教团的中年男人猛地转过头,眼中的震惊和呆滞,比听到姜寻要赌命的时候还夸张!
因为将哈鲁特的整句话连起来就是......
“我哈鲁特,今天......想去个厕所?!”
你上厕所你拍桌子站起来?!
你整这么大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和姜寻拼命呢!
但哈鲁特根本没给任何人开口的机会。
他转身就跑。
大步流星,健步如飞,速度快得吓人,背后的战锤都被他跑出了破空声。
门被他一把推开,嘭的一声摔上,留下满屋子面面相觑的人。
会议厅里再次陷入寂静。
所有人都盯着中年男人,眼中满是呆滞。
而男人也被盯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他也不知道这傻子要干什么。
片刻后,窗外忽然传来剧烈的破空声。
众人下意识地转头看向窗外,刚好看到哈鲁特的身影,从审判所招待处的大门冲了出来。
他疯狂地向城外的护盾方向冲去,战锤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扔了,长袍也被他扯掉了半边。
他的速度很快。
史诗级霸主在逃命状态下爆发出的速度,足以让大多数追踪手段望尘莫及。
但,这里不是旷野,而是森严的曦日审判所。
“咚”的一声。
他一头狠狠撞在了内城的护盾上。
审判所的城防护盾,对内对外都一样坚固。
护盾纹丝不动。
哈鲁特被弹回来摔在地上,身体被护盾的反震力震得肌肉崩裂。
他却像感受不到一样,继续爬起来继续向前撞去,像是只无头苍蝇。
审判所的警备队被惊动后迅速赶到,十几名士兵围成一圈,想把他拦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