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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
凌晨三点五十六分,秦风抵达演习导演部驻扎地。
“首长,到了。”
庄平停下车,秦风推开门从后座下来。
导演部驻扎区域不算小,帐篷连着帐篷,挺大一片。
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间段站在这,会让秦风产生一些没来由的恍惚,就好像他不应该出现在这一样。
过去,演习宣布开始的时候;他要么是跟着大部队一起行动,要么是以小股部形式单独行动,再要不就是坐在指挥车里前往指定演习场地。
可现在,他却在演习开始前,来到了演习导演部的帐篷。
这个地方,他不是没来过。
但以往,都是演习结束后,过来参加复盘会议的,哪有这个时候出现在这的。
秦风小作感慨了一下,扶了扶帽子,迈步朝着导演部观战室的帐篷走去。
掀开门帘,里头位置还挺大,放了不少的桌椅板凳。
但这会儿来的人并不算多,只有寥寥几个工作人员正在调试设备和机器。
西域这个地方地广人稀,此次选定的演习场地距离营区也比较远,光是秦风来到这导演部,就花了快三个小时,等于横跨了两个市。
所以,其他人还没到也是情理之中的事;不过,秦风倒是注意到,一个双开门背影坐在那边。
“老首长,您到的这么早啊?”
秦风上前,冲着坐在那的葛洪斌敬了个礼。
葛洪斌手上端着一杯咖啡,微笑着冲他点点头:“昨天睡得早,醒的就早,然后就过来了;还是得早来,早起的鸟儿才有虫吃。”
秦风哈哈一笑:“首长真会开玩笑,早起的虫儿,也有被鸟吃的。”
要换做过去,秦风是肯定不敢跟葛洪斌这个司令员这么说话的。
但现如今,他也是将官,即便是级别和军衔比葛洪斌低了不少,可好歹也都是将星。
要不怎么说,大校和少将看似只差一步,实际上天差地别,中间是深不见底的鸿沟。
葛洪斌神色如常,并没有因为秦风这番话,就露出什么不悦的神色;演习场上,两支队伍比拼,底下双方首长相互拌拌嘴,也是很正常的事。
他举起咖啡杯,冲他扬了扬,问:“要来一杯吗?”
秦风摇头:“我喝不惯现磨咖啡。”
葛洪斌掏出一把咖啡条:“速溶的,一块钱一包,我带了不少呢。”
秦风:“......”
见秦风略显诧异的眼神,葛洪斌哈哈一笑说:“打仗呢,谁没事儿带着现磨咖啡,那不是享乐主义,不纯纯的脑子有泡吗?”
“偶尔喝点速溶的也挺好,不然容易犯困,来一根。”
秦风倒是没拒绝,接过后有专人提着水壶过来冲泡咖啡。
杯子就是那种最基础的搪瓷杯,主要是为了提提神。
毕竟,这会儿天还没亮,当地天亮得到八九点;外面黑洞洞的,人也比较容易犯困。
秦风的位置,在葛洪斌的后头;座位安排,是根据级别来的。
秦风只是个师长,而葛洪斌是战区司令,座位安排上肯定会有些差别。
能够跟他并排坐的,也就知道这边的司令员,唐援朝。
目前,准备工作还在继续,面前的屏幕也不是个个都有图案,其中绝大多数都是在赶路途中,尚未抵达指定演习区域,葛洪斌干脆也借此机会跟秦风闲聊起来。
“我刚,看到你站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怎么不进来?”
“有些恍惚。”
“恍惚什么?”
“恍惚,我是不是来错地方了。”
秦风的坦诚,让葛洪斌会心一笑。
他端着咖啡杯,其实也没怎么喝,天气冷拿来捂手的。
“时间呐,真的就是弹指一挥间;我印象里头,你那会儿还是个新兵蛋子,跟在葛志勇后头,顶多算是比较机灵,鬼点子比较多。”
“谁能想到,这十年如白驹过隙,时光飞逝;眨眼间,你就从那个普通一兵,站到了和我们相当的位置上。”
秦风连忙摆手:“可不敢这么说,可不敢这么说啊;我这才是个少将,正师级,比起你们可差得太远了。”
葛洪斌微笑说:“可是你年轻,年轻就是资本;这个岁数就已经正师级了,十年后,二十年后呢?”
秦风倒是也不否认,他现在最大的优势并不是能力,而是年轻。
劝君莫惜金缕衣,劝君惜取少年时。
钱花了可以再赚,可时间一旦过去了,可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不到三十岁的年纪,未来他还有很长一段路,还有大把的时间去做贡献,获得成绩。
来到葛洪斌这一步,真的就是迟早的事;不过,此时的秦风对于这个位置,似乎已经没有了过去那般强烈冲劲和冲动。
大校升将军的时候,那种渴望,那种求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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