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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姓琅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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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2章 参见长公主(2 / 3)
 公主一呆,低头看了看,随即漾开清甜笑意:

    “涉水嘛,总免不了要湿鞋的。没穿鞋,只好湿脚喽。”

    她轻轻提起裙摆,绕开那片的浑浊浆血,然后放下裙摆,张开双臂,像之前那样又踮着脚走了几步,忽而停下,手掌一拍:

    “哎呀,讨厌的人都死完了,那我就可以从桥上下来了。”

    说完自顾自地跳下桌案,背着手,哼着歌,走向殿内铺着华丽地毯的坐处。

    那是西域进贡过来的五彩波斯毯,用的是价过千金的波斯锦,上织金狮搏鹿、卷草连珠。毯底以深红为地,间以石青、孔雀绿、金黄、月白四色,通幅铺陈,绚烂耀眼。

    (当时正值波斯苏珊王朝,丝织艺术极盛,工艺精美,时称“波斯锦”,南北两朝都有记录,只是获得途径和输送路线不同。《大唐西域记》称波斯“工织大锦”,亦是指此。)

    四周铺设层层叠叠的锦褥与大小错落的织锦软垫。垫褥之间,散置矮案小几以及各种物什,像琉璃盏、水晶瓶、象牙梳、玛瑙珠,样样随手而放,却又不显杂乱。

    公主走到波斯毯前,挥了挥手。众婢女无声上前,搬尸擦地,各司其职,两个近身侍女手执蘸了温水的锦帕,跪地为公主擦拭沾了血渍与酪浆的美足。公主上了地毯,往锦垫中一靠,像一只餍足的波斯猫:

    “下一个是谁?”

    很快,一个人被传入庭中,路过庭中尸体,眼不斜视,径直来到殿外,单膝跪地,低头敛目:

    “参见长公主!”

    公主从身侧小锦垫上搬过一个漆匣。(以下重点阅读)那匣子乌黑如夜,不映人影,通体无多余饰造,唯正面雕一红一黑两条缠龙。

    黑龙自上而下,鳞甲沉暗;

    红龙自下而上,纹路艳烈。

    双龙反向对行,螺旋交错,诡秘肃穆。

    公主打开匣盖,匣内分上下两格。

    下格为红底,里面空空荡荡;

    上格为黑底,内里放着一只白色魂瓶。

    瓶身堆塑着龟蛇合体的玄武绘像,罐盖上塑有亭台楼阁,仿佛仙阙。

    (第1章《魂瓶》:“王扬和壮汉一起拿出草篓中的东西。那是一件精美的青色瓷罐,罐身上堆塑着凹凸的绘像,罐盖上塑有亭台楼阙......王扬没有回答明器的问题,他的目光完全集中在瓶身绘像上:‘这是朱雀.....’”)

    长公主拿出魂瓶,在掌中把玩,指尖摩挲着玄武像的龟甲纹路,开口问道:

    “人找到了吗?”

    “属下审问了伪朝前荆州长史刘寅——”

    公主目光还在魂瓶上,打断问道:

    “所以是没找到?”

    来人伏地叩首:

    “是属下无能。”

    公主表情不见变化,注意力还在魂瓶身上,口中问:

    “魂瓶呢?”

    来人脊背微绷,保持叩首姿势不变:

    “也没找到。”

    公主手上动作一顿,停止鉴赏,把魂瓶放回匣中上首黑格内,神情恹恹:

    “你看,我又不开心了。”

    来人乃静轮宫中极厉害的高手,可听到公主这句淡淡的不开心,仍然吓得心有惧意,急忙道:

    “属下已经寻到线索!”

    公主重新露出绝艳笑容:

    “人的生命只有一次,说话不要大喘气呦。”

    那人不敢耽搁,快速说道:

    “属下遵命!刘寅和谍间司荆襄道副主事白关虽然都没听闻有北人入境,但关白被捕前趁着荆州内乱,纲纪不严,曾查到荆州阿曲戍队主在去年四月报过麾下什长杀谍救人功,只是记录被抹去,报功文书不知所踪,功曹署的功簿中也无记录,连驻守阿曲戍的兵将,从队主到士卒,都被打散调离。

    白关职非军府,又是战时,部伍调动频繁,更迭无序,文牍亦多迁徙遗失,是故追查进展滞缓。不过从目前查到的情形看,所谓杀谍报功,文章不小。首先,我朝并没有谍探折在阿曲戍,那杀谍二字如何而来?其次,即便有,不管是冒功还是误认,一个小小队主,又何以劳动幕后之人,费尽心机,掩藏至此?

    据白关推测,此事应该与那人踪迹有关,如果能确定,则那人最后一次出现,当在荆州阿曲戍!”

    公主打着哈欠:

    “说完了?”

    “是。”

    公主眉梢挑起,兴致寥寥:

    “你们查了半天,就这些?”

    那人心头一凛,连忙解释道:

    “属下和白关原本计划策反刘寅之后再暗中查探,只是白关......”

    “没了白关,不会做事了?不会换其他人接手?”

    “殿下明鉴!此次出事的不仅白关一人,谍间司布在荆州的所有暗探,已被尽数拔除,一个不留!现在荆州......无人可用。”

    公主支起皓腕,托住脸颊,呵呵笑了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