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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面上不足十公分的积雪无法对牙猎犬的步伐造成任何影响,响的速度非常快。
短短不到两个小时,他们便走过了步行至少需要一整天的路程。
此时太阳才刚刚开始西斜,距离落山还有相当长一段时间,那座坐落於雪山脚下的小小村庄便已遥遥在望。
人工饲养的波波反覆行走,压实形成的村口土路上,响侧身一个漂移急刹,停稳脚步0
它吐着大舌头,略微粗重的喘息在寒冷空气中形成大股白汽。
好久没有逮到机会像这样放开了狂奔,今天可算是给它跑爽了。
吉蒂艰难地从鞍具上滚下来,趴跪在地上一阵乾呕。
她感觉自己就像是枚被反覆揉捏的熟鸡蛋,看似完整,但整个人都要裂开了。
摩根与木香也赶忙从牙猎犬背上下来,其实早在路中,他们就发现了吉蒂的不适,多次询问吉蒂是否需要停下。
可吉蒂的态度出人意料的坚决。
无奈,摩根只得全程後仰身体,尽可能将重心後压,不去挤压到吉蒂,木香也反覆提醒响放稳脚步。
否则这几十公里颠簸下来,真可能给这体格不怎麽结实的可怜小姑娘挤扁。
「来,喝一口。」摩根神色微妙地取出一瓶恢复药,递给对方。
吉蒂接过药瓶,一饮而尽,才总算是有点力气回一句谢谢。
牙猎犬的鸣嚎声引起了村内人的注意,一位披着蓑衣,身材佝偻的龙人族老太太慢吞吞地走出来。
见到来者,半死不活的吉蒂倚靠在响的身旁,冲老太太挥了挥小爪子,「村长婆婆,我回来了......
「」
老太太推了推鼻梁上的圆片眼镜,腔调含含糊糊,却显得慈祥又温柔,「原来是你个小家伙,是收到你母亲的信回来的吗?
」
「是呀,老爹他情况咋样?」
「不是很好吖,现在还不能下地。」拄着拐杖的龙人族老太轻轻摇头。
吉蒂闻言,一时沉默。
从小到大,她从未见过父亲脆弱的样子,哪怕是有几次受伤回来,也是一副「老子承认那东西爪子锋利,但果然还是老子更强!老子带着它的脑袋回来啦,啊哈哈哈!」的嚣张模样。
「我先回家看看。」来不及介绍木香摩根两人的身份,吉蒂就迈开双腿,朝着家的方向跑去。
「那孩子性格冲动,真是给你们添麻烦了。」看着那两位全副武装的年轻猎人,村长老太太欠了欠身。
吉蒂是她看着出生长大的,自然清楚那姑娘是个什麽样的性格,也能猜到这两位猎人是她自作主张请回来帮忙的援军。
不管怎麽说,总要好好感谢人家才是。
「无碍,此时情况如何?」木香问老村长。
「暂时还未出现明显的异常与骚乱。」村长回答说:「只是进入繁殖季後,雪山上的怪物会变得活跃,我们也确实需要人手。」
摩根点点头,「我们还有两位同伴正在赶来的路上,在吉蒂的父亲康复以前,交给我们就好。」
「那就拜托各位了。」村长老太太再次鞠躬,「老身会为你们安排好住处,如果有任何需要,请务必不要客气,随时来找我们。」
简单客套过几句後,木香与摩根道别了老村长,循着吉蒂留下的脚印,跟了上去。
他们也想去探望下吉蒂的父亲,那位独身镇守大雪山多年的前辈。
当他们找到吉蒂时,吉蒂正在一座不起眼的木屋门前,忙碌着些什麽。
很明显,这儿就是她家了。
「没带钥匙?」看着吉蒂在门前也不进去,摩根不解地问。
「什麽钥匙不钥匙的,这村子拢共就那些人,没人上锁的。」吉蒂一边忙活一边回答,「这白天不下雪了吗,门被积雪埋住了,得先把门口这点雪铲掉。」
木香摩根对视一眼。
他们两人一人来自四季温暖如春的炎火村,一人来自炎热的火山地区,对於进门前还要铲雪这种事毫无经验。
吉蒂个头小小的,干起活来却相当利索,拿着那把靠放在门口的铁锹,三两下挖开了门口的积雪。
随後她把铁锹一丢,一把拉开了屋门,迈步而入。
「老子回来啦!老爹你还好吗?」
吉蒂一如既往的大嗓门,语调也和平时那样咋咋呼呼的,但任谁都能体会出她语句中饱含的关心。
木香与摩根落後她半步,跟了进去。
然後三人就看到个约莫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赤裸着精壮的上身,单臂吊挂在房梁上,另一只手里还抓着把大锤,一下地做着引体向上。
从他满身的汗水来看,这样的锻链怕是已经进行了相当长一段时间。
吉蒂张着嘴傻了两秒。
不是?想像中那种屋内弥漫着药味,父亲躺在床上,身上缠着绷带,额头上敷着毛巾,昏迷不醒的场景呢?
「你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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