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窍武皇的全力防御,足以抵御同境强者的致命一击。
龙刀斩在护盾上。
护盾碎裂。
如琉璃坠地,四分五裂。
玄衣老者的双臂连同胸膛被一刀贯穿。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前的刀痕,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倒了下去。
前后不到十息时间而已。
乾灵宗一窍武皇,六七个武王……
全军覆没。
李七玄持刀掠过,脚步都没有停顿。
刀身不染血。
尸体上的生命能量如绿潮般涌出。
比之前两拨加起来还要浓郁得多。
凤镯滚烫。
炽热的温度几乎要灼伤手腕的皮肤。
小凤凰的气息在镯中发出一声满足的清鸣。
紧接着,一股磅礴的净化能量从凤镯中狂涌而出,如决堤的江河,灌入他的经脉。
李七玄的瞳孔微微一缩。
体内第五玄窍隐隐震动。
虽然远未到破开的地步,但这一次反馈的能量之庞大,让那固若金汤的第五玄窍壁垒有了一丝松动的迹象。
如果再来几次这样的反馈,突破五窍不是不可能。
赵婉从后方赶至,看着满地尸体,又看向李七玄。
这个昔日在流觞园中沉默寡言的少年,如今已是杀伐果断的刀客。
人族乾灵宗,一窍武皇带六七个武王,在他面前连逃命的机会都没有。
这个男人要救的人,一定能救到。
她没有说话。
但眼中的信任和期待几乎要溢出来。
虞凤薇收回目光:“走,抓紧时间。”
她似是也有些着急了。
三人冲出密林。
眼前豁然开朗。
前方是一片巨大的盆地。
方圆足有数十里,四面环山,山壁陡峭如刀削。
盆地的地面被某种恐怖的力量反复碾压过,平整得如同镜面。
寸草不生。
盆地正中央,矗立着一个银色的金属半球。
高约十余丈,通体光滑如镜,没有任何缝隙,没有任何纹路。
浑然一体。
像一枚被巨人遗落在此的银色巨卵。
半球周围,横七竖八地倒着数十具尸体。
李七玄粗略一扫,不下八十具。
有魔族的,有妖族的,有人族的。
尸体上的伤口各不相同。
剑痕,掌印,被利器贯穿的血洞。
但所有尸体的致命伤,全都干净利落。
一击毙命。
盆地的入口处,一个人坐在那里。
白发如雪。
大半被鲜血浸透,粘结成硬块。
身上的布袍早已不成样子。
丝线碎裂,袍面上全是暗红色的血渍和一道道被利刃划开的破口。
他坐在一柄断剑旁。
背靠着银色金属半球的弧面。
苍老得仿佛随时会被一阵风吹散。
但他的眼睛还亮着。
锐利。
不屈。
豪迈而又炙热。
像两盏在暴风雨中摇摇欲灭却始终不肯熄灭的灯。
是白发老疯子。
也是皇帝。
他独守此地的入口,独自一人面对岚州三大上宗的强者。
车轮战,已经进行到了八十一场。
每一场都是死斗。
他面前还站着几百道人影。
为首的是一个玄衣老者,须发皆白,气息深沉如渊。
赫然已达武皇巅峰。
是乾灵宗的顶级强者。
此人身后站着数十位乾灵宗的高手。
此外,还有大崇宗的妖修和千圣宗的魔人,竟是已经彻底临时结盟。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通道入口处的皇帝。
他们眼中有忌惮,有杀意,还有深深的敬畏。
八十一场。
八十一位武皇轮番上阵。
三上宗的武皇用尽了手段,仍然没有拿下这个老家伙。
每一个人心里都清楚,这老家伙不是为了守护银球入口,如果不是轮战,这里没有人是他的对手。
玄衣老者开口了。
“老前辈,你已经力竭。”
“再斗三场,你必死无疑。”
对面,皇帝没有抬头。
他甚至没有看玄衣老者一眼。
只是缓缓地,用那只还能动的左手,握住了那柄断剑。
剑刃抵在地上,划出一道浅浅的白痕。
“念在皆为人族,你修为不易……”
玄衣老者脸上浮现出一丝冷笑,继续道:“只要你臣服我乾灵宗,自愿做山门口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