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可怕的机关造物。
下一瞬间,城墙已在眼前。
高耸的墙体上布满岁月斑驳,藤蔓从石缝中蜿蜒而出,垂挂如帘。
两人同时提气,足尖在墙面上连点。
禁空压制仍在,飞行不可能,但贴墙借力尚可行。
两人身形如燕,几个呼吸间,已掠上城头。
但是——
铮。
一柄锈迹斑驳的青铜战戈迎面刺来。
李七玄侧身避过。
戈锋擦着胸口掠过,带起的风压割裂了一缕衣角。
他抬眼一扫。
城墙上,数十道身影正快速逼近。
是人形机关造物。
它们身上的青铜甲胄上布满铜绿与锈迹,岁月的印记层层叠叠,仿佛是穿透了岁月洪荒行走出来的遗失之人,每走一步都有锈斑从身上坠落,但动却没有丝毫滞涩。
它们手持战戈,步伐沉稳,以某种古老的军阵队形迅速散开,将李七玄和虞凤薇两人围在中央。
虞凤薇指尖弹出一道水箭,精准贯穿一尊甲士的咽喉。
那甲士只是微微一顿,低头看了看胸口的窟窿,继续挺戈上前。
虞凤薇眉梢微挑。
她妖皇级的一击,寻常武王早已毙命。
可这些青铜甲士只是被击穿一个窟窿,行动如常。
这些家伙根本没有要害。
“好家伙。”
李七玄也是心中一凛,不禁低声道。
以虞凤薇妖皇级的实力,竟被这些古老的青铜机械战士短暂困住。
虽只是片刻,已足够令人震惊。
咻。
一支弩箭破空而来。
李七玄避开。
箭矢钉入身后的石垛,入石三寸,箭杆犹在震颤。
他循声望去。
只见城墙更高处,一排弓弩手已架起弩机。
青铜弩身,暗金弓弦。
每一张弩机都架着三支冷光幽幽的箭矢。
弓弩手身后,数面暗金巨盾竖立。
盾牌兵以盾为墙,弩手被护得严丝合缝。
更远处,炮手正在调整小型弩炮的角度,弩炮底座牢牢嵌入城垛,锈迹斑驳的炮身上,古老的阵纹逐一亮起。
一圈一圈,如脉搏跳动。
战戈甲士正面冲锋。
弓弩手远程压制。
盾牌兵防御掩护。
弩炮缓缓锁定目标。
这不是散兵游勇。
这是一支配合严密、分工明确的机械军团。
每一个兵种都有自己的位置,每一个位置都不可替代。
李七玄再度感觉到惊讶。
这种画面,更应该出现在自己前世那个物理机械文明的科幻故事中,可如今却真实地呈现在了眼前。
机关师。
机械造物。
难道每一种文明发展到一定程度,都会出现某些异曲同工的文明成果吗?
“不要恋战。”
虞凤薇的声音传来。
她周身水纹暴涨,淡金色的水光化作一道漩涡,将数名逼近的战戈甲士卷入其中,甲士在水涡中挣扎,关节处火花四溅,趁这一瞬空隙,她身形一闪,已越过城垛,落入城内。
李七玄一掌拍飞一柄刺来的战戈。
借力后掠。
两人先后落入城墙内侧的石板路上。
脚下传来一声沉闷的回响,石板下沉了数寸又弹起。
古老的机关在脚底发出齿轮转动的轻响,随即归于沉寂。
城墙上,青铜甲士追到墙垛边缘便停下了。
它们默默注视着两人的背影。
片刻后,转身重新没入阴影之中。
城外的岩石巨狼也恢复了那永不停歇的巡逻。
一切归于沉寂。
仿佛这座古城,从未被惊扰过。
李七玄站定身形,环顾城内,心中无比感慨,别的不说,光是城墙上的那些机械造物,战力便足以匹敌雪州一个大型宗门。
而这,仅仅是外围防线。
再往里走会遇到什么,他不敢去想。
可想而知,在机关武帝的鼎盛时代,这里曾是何等可怕的存在。
怪不得连幽州各方势力,也将此地视作禁地,无法来去自如。
“这里很危险。”
虞凤薇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慵懒,但语气中多了一丝罕见的认真:“你可千万不要大意,一失足成千古恨。”
李七玄点了点头。
两人沿街道向内走去。
数万年的岁月已将这座古城吞噬殆尽,街道两侧的建筑大多坍塌,残垣断壁间杂草丛生,苔藓斑驳,爬满了每一块石砖。
石板路的缝隙中,不知名的野草齐腰深。
风从废墟间穿过,发出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