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的大脑异常。
当然,这是认知科学初期一个简单粗暴的结论。人类认知能力中的高级部分,基本都是需要全脑参与的复杂多模态概念。宗教与哲学很难用一个类似「上帝晶片」的单一模块就彻底还原。
迷幻体验、濒死体验、疾病状态、快速眼动睡眠————诸多感觉纷纷被研究,被审视。
有人试图在神经科学和纯粹的神学解释之间,找到一个关注体验本身及其心理结构的中间路径。也有人试图将第一人称的主观描述与第三人称的神经科学数据结合起来。
当然,当然,在整个认知科学领域,这一研究方向一直到二十一世纪四十年代都处於一个「充满希望」但尚处边缘的地位。「边缘」意味着经费少。而针对宗教的研究自然会带来争议。
诚然,宗教团体之中不乏愿意对话的开明人士。但是,有一个问题始终横亘在两种思想之间一宗教体验最终是源於一个超验的、非物质的灵魂或神,还是可以完全用大脑的物理活动来解释?
在这个问题上,即使是最愿意对话的宗教团体,也一定会警惕其中的唯物论预设。更何况更多保守派别只会认为这是一种威胁信仰纯粹性的还原论,坚决反对将神圣体验唯物化。
有较高组织程度的宗教团体还罢了,毕竟组织也是生活在物质世界之中,组织的运作受物质世界制约。而那些大众目光所不及、不受外界约束的小型团体能酝酿什麽理念,科学家实在没法预料。
当经费不足以覆盖人身安全保障支出的时候,远离这个领域对大家都好。
所以自然而然地,向山就是该研究方向的最大推手。
向老板是在这个方向投了大钱的。他还从宗教界拉来了足够多的研究合作方。
毕竟他有钱,有影响力,同时自有各个教派大德为他辩经。
在那个时间节点,一个教派想要维系在未来的存续,就确实有必要拥抱基准化改造。
向山的意见是必须要考虑的。就连末代教宗都不得不承认,向董事长就是当时教外最大的义人。
而这些教派为了自身存续、为了信徒适应时代,或者为了其他什麽,也会自发去和其他宗教派别讨论这个话题。
六龙教主结合这一方向的研究,建立了中央教条区。
借用见性方才的比喻吧。三千年前,哲人悉达多指出一个方向,说沿着这个方向走,能够走到名为「阿罗汉」的终点,可以得到解脱,不再烦恼。於是一代代人就沿着这个方向修路。
只是随着时间推移,「阿罗汉」的意思都发生了改变,人们渐渐也不能确认,三千年前佛陀指的就是这个方向。在道路建设的过程之中,也不断有人说这条路已经偏移了最初的方向,需要重新定位。
而每一次「校正方向」後,都有人觉得已经修出来路就是对的,那些自称校准者才是离经叛道。因此佛法也无数次分裂。
当然,这一切对六龙教主来说都不重要。他只是意识到了,这一条已经修出来的路中,有很长一段都指向了「奥洛伦的真相」。他不在乎这一段已经修好的路是否偏离、又能否指向「解脱」,只是想走完道路交叠的那一部分。
六龙教主因此在封闭的中央教条区内重建了佛教的模因,并将之重构,与奥洛伦文明的研究绑定。
同时,他还搜罗了各种技术,以令教徒能够在可控状态下接近字面意义上的「无自我」
。
如此,续接包蒙蒙的感悟,以及结合AI百年运算结果。
中央教条区的教士们认为,奥贡信息的第三种编码方法,能够生成少量奥洛伦文字,介绍他们的演化、生命形态与教训。
按照奥洛伦文明的想法,无论是播种下的种子演化为了文明,还是被异星的其他文明取得,这都可以算奥洛伦在这个宇宙留下的一点点延续。
这就是自奥贡一号落地以来,人类对奥洛伦做出的全部探索。
以及与这一段探索之旅相纠缠的,向山一行人的故事。
罗摩项目将一些原本不会碰面的人汇聚在一起,做出了超出所有人预想的大事业。
而这,仅仅是因为————
「奥洛伦文明警告我们别打螺丝把自己打傻了」而已啊————」向武都忍不住笑出声了。
他将目光看向了见性与见闻。就在刚才,两位中央教条区的管理者已经开放了权限,让他与大卫阅览这个区域的所有文件资料。
中央教条区是与六龙教其他部分相隔绝的独立分部。六龙教主这麽做,主要是为了保证内部模因的纯净与稳定。佛教模因重建的文化氛围,有助於研究的推进。
正是因为这里保持封闭,所以也很适合用来控制一些————不是很受控制的人。
因为戴森原则毁灭文化,现在每一个个体身上所携带的模因量都很少。而六龙教主已经在这里复刻了一整套旧时代宗教氛围。
模因就是一种越是有人使用就越是活跃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