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祝心雨同时感觉到了这一段文字所关联的记忆。来源于罗摩园区内的一次闲聊。景宏图正是用这个例子告诉向山,历史或许能够被别有用心的人妆点一时,但一时的指鹿为马难以覆盖万世。
每一个为了修正扭曲而付出心血的凡人,都是可敬的人。
“你一人心中的自己,就是这样不可靠。而众人所塑造的我,却恰恰有着你所不具备的东西。”
向山轻轻碰触祝心雨。
协议更新,链路建立。
祝心雨颤抖:“会死的哦。说到底我还是更强一点啊。如果因为我的缘故导致人类前两名飞升者自灭了……”
“那就说明我们走在错误的道路上吧。”向山说道,“首先,我很有信心。其次……”
他轻轻抱住祝心雨,“我为这个世界死了多少次呢?却还没有专门为你去死一次——第八武神那次也很难说纯粹是为了你吧。”
向山fork出了自身的子进程,顺着这个对他开放的端口进行合法的访问。
“不论你是什么样子,我都应当接受。不管你怎么抱怨,我都会接着的。我可能没法对两百年的磨损感同身受,但是只要你愿意去说,我就会一直听着。已经缺席的两百年,我没办法追溯。但从这一刻开始,我一直都在。”
……………………………………………
向山的子进程越过了“窗口”——这是模因之中“视觉化”的象征,是计算机人性化的重要一步。
因此,越过了经典蓝白色窗口的向山子进程,才成功看到了另一个片段。
他以视觉的形式理解了祝心雨的另一个子进程所运行的内容。
那是一个阴天。祝心雨背着双手,跟在自己身后。罗摩园区。
向山依稀记得,那应该是某次意外之后……他尝试同祝心雨交心,大概是这个样子吧。
然后自己背着一些杂物,送她回宿舍。
祝心雨的第一视角,脚步莫名轻快。
“好感产生的点在这里?”向山摩挲下巴,“还真是难懂啊。”
刺痛的感觉忽然产生。外来的干涉调用了体内的警报系统。
拒绝的刺痛感。
祝心雨在抗拒。
“这就是你想要见到的快乐的、情情爱爱的侧面。”在另一个子进程之中,自称憎恶与愤怒的侧面在向山的父进程处耳语,“我也超恨那个神经病的。”
“你对自己还真是不积口德。”
“我无法理解那个侧面。这个进程所代表的,是纯粹的情绪。”
向山点了点头,调整了拥抱的姿势:“那么那个子进程也一定是爱我的。”
“爱与爱是不一样的。”憎恶与愤怒的化身(也就是小绿帽)这么说道,“她的爱没有丝毫理智可言。我自己也不能理解自己的爱恨。”
“有多爱就有多恨吗?”父进程向山点了点头。透过子进程的日志文件,他也能知晓另一边的事情,“那确实很爱我的。”
“我的一部分并不希望现在的你去介入那一部分记忆。”憎恶与愤怒的化身耳语。
“啊,不用解说,我已经明白了……”
子进程的向山已经更进一步解析了正在运行的文件。祝心雨的心声——对于这一段回忆的思考。
至少有一部分的祝心雨在反复诘问自己:“他这个时候,需要的只是一个可以信任的下属吗?”
拒绝的刺痛已经化为了实质。在这个认知的世界里,“感觉”与“现实”的界限模糊。子进程的向山真的感受到了众多刺插在自己的身上。
向山半跪在地上。疼痛的幻觉拖累了他的运行效率。
“这不对吧?这不对……”向山喊道:“我可以承认,那个时候我只当你是下属——但我信不信你,跟我们有没有在一起,毫无关系。我可是一心要做大事的资本家人设。区区婚姻关系,还是传统神圣性已经被瓦解之后的婚姻关系,真的能够换来我的信任吗?不可能啊。”
“我相信你,是因为你是祝心雨啊。不论你是不是我的爱人,那个时候的你都必然是我的同志,还记得吗……”
心灵的幻景在改变。
那一架被登记为“私人所有”的飞机上,向山对着祝心雨主动伸出了手。
“我们是同志了。”
向山当时是这么说的。
向山的子进程却听到了冥冥之中的幽幽叹息。
父进程那边,祝心雨的子进程叹息道:“别高兴得太早了。”
定格的画面出现了变化。握在一起的手越来越痛。
这一瞬间,“记忆中的形象”变成了“子进程的交互端口”。
拒绝的刺从手腕开始生长。这一次却不只是单纯的“调用痛觉信号”了。
祝心雨的那个进程正在改写向山的子进程。
“哇,独占欲是吗?”向山龇牙咧嘴,“一定要把我变成你的一部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