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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出大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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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六章:万法之源、东方既白(5 / 7)
凳,示意他坐下。

    了空依旧站着,仰头望向漆黑天穹:“老衲从战神殿处看到了更远的前路,似在指引我渡过苦海,抵达彼岸。”

    “可惜,老衲看得清楚,此生已无机会凝聚渡世宝筏。”

    “如何看清的?”

    “广成子前辈破碎金刚在前,他不朽的遗体带给我们巨大震撼,唯有他那样的躯壳,才可渡世。”

    当下佛门的练功法门,与广成子最后破碎金刚有点像,靠的是元神飞升。

    比如白马寺留下的宝书,碎金刚乘。

    越是如此,广成子的不朽身躯对他们来说,越像是心魔。

    一旦心志不坚,发现遥不可及,便和此时的了空差不多了。

    周奕的目光凝注在他脸上:“其实你并没有看清。”

    了空合十一礼:“请问天师,此话何解?”

    “佛魔道其实没有什么区别,想超脱此世,需要的是向道求武之心。有的人在市井中经历爱恨情仇,依然纯粹。有的人在深山念经诵佛,却一身驳杂。”

    “譬如你的念头就杂乱得很,并非真正的佛学求武高士,看似没有欲望,其实还不如那些红尘打滚的人。”

    “破碎金刚与肉身是否为金刚,完全是两码事。”

    “但是,似你这等驳杂元神,就连凡壳都破不开,何谈破开虚空。”

    了空在惊愕中若有所悟,又行礼道:“多谢指点。”

    周奕并不在意:“禅尊来此所谓何事?”

    “有两件事。”

    了空道:“其一,想请天师法驾东大寺。”

    “明日我会早来。”

    了空听罢,继续道:“其二,老衲是来请教天师,净念禅院该做些什么?”

    周奕朝他恢复清明的眼神深看一眼,提醒道:

    “净念禅院中不乏一心苦修的高僧,也少不了安于享乐之辈。你们下属的寺庙极多,却搞错了佛寺存在的意义,劝人向善,怀有悲悯之心没什么错,却不该借机拿来大做生意。”

    “别人许愿,你们实现。”

    “那一栋不朽铜殿,多少金铜?天下发乱时又有多少人没饭吃,却不见你们的慈悲之心。”

    “禅尊,我要问你,佛门是这样参禅修行的吗?”

    他将话挑明,哪怕周围只有侯希白一个看客,了空也有种羞愧之感。

    周奕复问:

    “我再问你,若我执掌天下,你觉得我会容许一个藏污纳垢之地存在吗?”

    了空轻叹一声:“老衲明白了。”

    他说完,又道一声告辞,干脆至极地离开了。

    侯希白啧啧有声:“指点弈剑大师如何弈剑,又教禅尊如何参禅修行,周兄,你还要做什么?”

    “随我去东大寺你就明白了。”

    周奕笑道:“宁散人多半在等我,我会教他什么叫南华经。”

    “哈哈哈!”

    侯希白大笑:“妙也!”

    又一脸期待看向周奕:“周兄已参透万法,比战神图录还要战神图录,请问要教小弟什么?”

    “早就教过你了。”

    “什么?”

    “此恨绵绵无绝期呀。”

    “换一个吧,周兄。”

    “换一个,那就一个人哭,真爱无敌”

    侯希白无语地扇着扇子:“周兄厚此薄彼,直叫人心寒也。”

    ……

    东大寺宏伟壮丽,早年间是皇家祈福之所。

    天蒙蒙亮,周奕与侯希白便出发了。

    临近东大寺时,侯希白为他介绍起一旁的建筑,比如那座玉鹤庵,就与慈航静斋有莫大关联。

    周奕露出一丝笑意,猜想妃暄就在此地。

    “到了。”

    晨曦微露,东大寺浸在一片氤氲的湿气里。

    古刹飞檐挑破淡青色的天光,檐角铜铃寂静无声。

    初夏的风掠过古木,新生的叶片承着露水,偶尔坠下一滴,碎在石阶上。

    才近寺前,忽有一人迎出。

    这人没走大门,而是从飞檐上一跃而下,落地的声音,比露水打在石阶上的声音还要低。

    周奕老早就看到他了。

    从他身上的露水来看,想来是整晚都待在屋瓦上。

    宁道奇此刻着一袭青袍,高大挺拔的身形如同一株老松,与这古刹、晨风、露水融在了一处,逍遥自在,无拘无碍。

    映着将明未明的天,周奕成了眼前的一片白,在宁道奇的瞳孔中越发凝实。

    “宁道友,你在这等了我一夜?”

    “是的。”

    宁道奇伸手抚在五绺长须上,身上那股意境更为强烈。

    一旁的侯希白看出端倪,也不说话,默默朝一边退去。

    “看来宁道友感触极多,急于寻一个对手切磋,此际,就由我来小试一招。”

    周奕声音温润,不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