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不出来。
东君眼眶通红，赤裙在风中猎猎作响，她向姬鲲飞奔而去。
一步，两步，三步……
近了。
近了！
嗡！
突然，一道流光飞来，横亘天穹，化作一面赤金屏障，挡在二人之间！
一光之隔，近在咫尺，却远若天涯。
姬鲲一爪拍在屏障之上，鸡爪崩裂，神血滴落，屏障纹丝不动。
金仙之力，不可撼动。
金仙老祖·霓裳，居高临下，俯瞰二鸟，神色淡然，语气傲慢。
“东君，回来。”
“身为高贵的三足金乌血脉，岂可这般不自爱？”
她一句话，把他们几十万年的情谊，踩进了泥里。
东君娇躯一颤。
她回头，望着屏障后的姬鲲，望着后者崩裂的鸡爪、染血的羽毛，美眸中泪水夺眶而出。
“鲲哥，对、对不起。”
“我必须回去，否则你……”
否则，以霓裳的手段，姬鲲今日便要走不出这片天。
她不敢赌，也不能赌。
东君深深看了姬鲲最后一眼，将他的模样，刻进魂魄里，而后决然转身。
赤裙飘飘，背影决绝，泪落无声。
一步一回首，一步一断肠。
没有人看见，她在转身之后，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心中一字一句道：“鲲哥，等着我。”
“待我执掌金乌族，便迎你入主！”
“那一天，我以全族之礼，嫁你为妻！”
……
姬鲲怒了！
二十万年的委屈，二十万年的思念，二十万年积蓄的屈辱，在这一刻尽数炸开！
周身七彩神焰升腾，杀意直冲霄汉，半步天仙的气机毫不掩饰，轰然而出！
他直视霓裳，仰首高喝：“霓裳老——”
“姬鲲！”一声高喝，如洪钟震魂，如惊雷贯耳！
李青元出手了。
一声断喝，喝住姬鲲，喝醒了他心头最后一丝理智。
姬鲲浑身剧震，僵在原地。
他深呼吸，胸口一起一伏，强行憋住怒火，生生把那口涌到喉头的血，咽了回去。
是啊。
眼前是金仙。
半步天仙之怒，在金仙面前，不过蚍蜉撼树，不自量力。
冲上去，是死。
死了，东君便再无指望。
冲动，救不了东君，只会害了自己。
姬鲲缓缓收势，垂下鸡首，七彩神焰一寸寸敛去，心道：“老大说的对，实力才是最有分量的语言。”
“霓裳老贼，你看着吧。”
“我姬鲲，会将你金乌族踩在脚下，收为附庸，永世为我吞天鸡一族效力！”
“东君，一定会再次回到我身边！”
……
李青元收回落在姬鲲身上的目光，眸光一凝，望向另一侧天际。
在那里，一道道身影巍然而立，衣袂飘飘，气势煌煌，隐有神族威严流转，如渊如岳。
“天照神族！？”
“是他，天照神族大长老·云中子，天仙后期大能。”
李青元眸光微冷：“还真是冤家路窄。”
“没想到，天照神族也来了。”